管家那边去了。”
“管家和我说了。”赵立平说。
陆雅雯在赵立平身旁站定,指尖攥着绣帕暗自鼓劲,心想可得抓紧机会近前伺候,瞅了一下不远处八仙桌上的茶壶茶碗,立刻柔声开口道:“表哥书房都没人伺候,你桌上这茶水只怕是早凉了,我给你倒杯茶水吧。”
说着也不等赵立平答应,便端着赵立平书桌上那个茶杯过去,换了茶水。
赵立平看着她的动作,心想她还真是着急,只是……
这端过来的茶水会不会有药呢?
正想着,茶水已端了过来——
“表哥。”陆雅雯将茶水向前向前递了递,纤细的指尖就搭在白瓷茶杯边缘,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殷勤:“表哥,快尝尝,我特意给你温到刚好的温度,凉了可就失了味道了。”
赵立平接过,只是不知是没拿稳还是陆雅雯故意,那杯茶水全泼洒在赵立平的胸襟,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月白色的锦袍,晕开一大片深色水渍,连带着领口的盘扣都沾了潮气。
赵立平皱眉,这就是她的动作?
陆雅雯惊呼一声,忙伸手想去擦,脸上全是惊慌失措:“表哥!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没拿稳!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指尖刚要碰到赵立平的衣襟,却被赵立平侧身避开。
他垂眸看了一下胸.前的茶水痕迹,语气听不出喜怒,只说:“无妨。”
话虽如此,眼神却往陆雅雯手指扫过,方才递茶时她明明握得极稳,此刻却说没拿稳。
“表哥,你烫不烫啊,要不、要不我伺候你先把衣服换了吧。”陆雅雯大着胆子想要上前,毕竟赵立平在府中时刘盼总是他旁边,她都抓不到机会,此刻得了空子,哪能不快些钻?
赵立平正想说不用时,外面已传来一个声音——
“这等事情就不用劳烦表妹了,小侯爷自有我伺候,这等事情若是传到外面去,岂不坏了表妹名声?”
刘盼从外面走了进来,面上有几分薄怒,走到两人近前,直接隔开了赵立平和陆雅雯,一边朝外吩咐道:“小霜,回去给侯爷取一身干净衣服来。”
“是。”小霜应声退了下去。
再对上陆雅雯,刘盼一时间没能压下面上翻涌的怒气,语气冷得像浸了冰:“表小姐,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自幼读圣贤书,不会不懂吧?”
她侧身挡在赵立平身前,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陆雅雯:“侯爷身份尊贵,岂容得你这般拉拉扯扯?方才若不是我及时进来,你还要做出什么越矩的事?”
陆雅雯脸色发白,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刘盼又转向赵立平,瞪了赵立平一眼,语气稍缓却没有丝毫放过的意思:“侯爷,您即为表小姐表兄,又是侯府的小侯爷,言行举止当为表率,怎能在此与姑娘家纠缠?”
“我……”赵立平刚要开口,却被刘盼瞪了一眼,便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全程没给陆雅雯辩解的机会,脊背挺得笔直,让原本有些暧昧的氛围瞬间消散,只余下沉甸甸的压迫感。
“先换了衣服。”刘盼没好气地说,转而朝向陆雅雯,却是下了逐客令:“表小姐是否应该出去?”
陆雅雯面上又青又白,可想到今日要是坐实了刘盼所言,退一万步来说,要是以后嫁不了赵立平,名声都要坏了,还如何另外找人家?
陆雅雯攥紧了衣袖,指甲几乎嵌入手心:“嫂子这话未免也太过苛刻了,我只是怕表哥被烫伤,一时情急想着先帮表哥换衣服,这怎么就成了越矩?”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目光却是朝赵立平看,盼望着赵立平也能给自己说两句公道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