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刘牢之等人是何等义正词严训斥他,谁也没想到大家都走上了晚节不保的路。
两句话,前一句激得北府军众人怒气值飙升到爆发点,后一句瞬间清空热血。杀人,被杀,这是所有武将终其一生无法摆脱的宿命。
刘郁离醉醺醺道:“好在,我们还活着。”为了活着,不寒碜!
慕容垂讨伐起刘郁离,“你最狠!”斗将时,非要问他慕容霸、慕容缺、慕容垂三个名字最喜欢哪个?
刘袭酒醒了大半,察觉到自己的问题,主动给出台阶,爆料自身八卦,“你们有所不知,别看我嘴上硬气,为了活着,我差点认大将军当爹!”
刘郁离呆了,认她当爹?她怎么不知道这么回事?况且不该是认娘吗?
刘牢之想起刘袭与诸葛求的对话,点点头,“是啊!刘袭说,要是刘筠来了,老子情愿当场认爹!”指着刘袭强调道:“就是他说的,是他想认爹!”
吼得可大声了,差点将正在逃跑的他从马上震下来。
那些快要忘记的熟悉面孔再次浮现在记忆深处,众人心酸之余越发豪气,哄抬道:“刘袭,大将军在此,还不跪下乖乖认爹!”
“刘筠应该不想要一个四十多的儿子。”刘牢之无意识说出自己听到的诸葛求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刘郁离看了一眼刘袭的老脸,深以为然,拍拍他的肩膀,严肃道:“要是有诚意,就送个侄儿侄女认亲!”
刘袭有所意动,又担心高攀不上,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说道:“就怕他们随爹,长得太丑,入不了大将军的法眼!”
刘郁离:“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我侄儿侄女必是好的!”
怪不得刘袭年年给她送节礼,她还当他是慧眼识珠,看出了自己的主角光环呢。
她连爷爷都认了,多个义子义女能稳定人心,这笔生意稳赚不赔!
听到刘郁离如此表态,众人羡慕之余,一颗心彻底落到实处,大将军是念旧情的人。
刘袭十分高兴,当即表示等家眷到了立刻领到刘郁离面前任她挨个选。好听话一套接一套,七转八转转到了刘郁离的虎胆龙威上了,“我早就看出大将军不是一般人,当年淝水之战,一上来就提议要刺杀苻坚,一般人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扑嗤一声,王平刚喝了一半的酒喷出来了,王复北死得不冤,毕竟就是皇帝,刘郁离也独 角 角敢伸手。
“刘郁离要刺杀苻坚?”慕容垂不可置信道,这是什么擒贼先擒王的发疯战术?等等!苻坚虽然没被刺杀,但好像还真有皇帝死在了刘郁离手上。
“皇帝,她已经杀过一个了。”
众人吓得酒都醒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刘牢之张大嘴巴,“真的?我怎么没听过?”哪个倒霉皇帝死了?好奇地看向刘郁离。
面对众人投来的聚光灯般的目光,刘郁离反问道:“慕容冲知道不?老坏了!”举着金杯,摇摇晃晃站起,“我握着石头,啪叽一下把他砸死了!脑袋都开花了!”
慕容冲死于刺杀的消息,众人还是听过的,只是没想到动手之人居然是刘郁离,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想到当初在北府军时,为了争座位,刘郁离只是将人打了一顿是何等的客气,讲究袍泽之谊。一致认为大将军是个体面人。
王平端起酒杯,猛喝一大口压压惊,大半的酒水都沿着脖颈流进领口,却无知无觉。
对于刘郁离的说法,慕容垂有些不满,纠正道:“那是传国玉玺,不是石头!”
“啊!”惊呼声响起一片,孙无终倒吸一口凉气。
骨碌碌!骨碌碌!竺谦之举着酒杯的手空了,金杯滚落在地。
刘轨这次没像以前一样默默拉开同刘郁离的距离,反而凑过去,伸出大拇指,自愧不如。
“慕容冲是被大将军用传国玉玺砸死的。”刘牢之浆糊一样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打了个酒嗝,一声大喊,“大将军威武!”
前一句话众人都认识,连在一起有些晕乎乎的,好在他们还记得第二句,齐声高呼,“大将军威武!”
刘郁离红着脸,谦逊道:“这才一杀,不值一提。”
喝大了的一群人没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只是无意识重复了一遍,“不值一提。”
燕王宫的酒宴正到酣处,盛乐城的拓跋珪已经收到了姚兴的回信,信中姚兴虽然答应同魏国合作,共同遏制刘郁离,却拒绝了拓跋珪一同出兵踏平燕国的策略。
拓跋珪气得破口大骂,“无知小儿!”
姚兴自认秦国与燕国之间隔着一个魏国,刘郁离一时间难以对秦国伸手,殊不知,一旦魏国被灭,秦国到时候孤立无援,凭什么阻止刘郁离一统北方。
刘郁离又不是慕容垂,只要他们等一等,熬一熬就能凭借时间送走这个难缠的对手。刘郁离和他们一样年轻,姚兴或许认为刘郁离身为女子不足为惧。
殊不知,女子才是最难对付的敌人,她们就像水一样,无孔不入,只凭水滴石穿的温柔韧劲,足以腐蚀世间最坚硬的英雄骨。
不知为何,拓跋珪心头总是萦绕着一股不安与愤懑,明明他才是天命所归之人,为何还偏偏有一个刘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