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的步伐,一步步迈入内室,忽然马文才察觉到空气涌动,有人朝着他的面门伸出手。
厉色一闪而过,左手横肘一挡,向着出手之人狠狠撞去,同时长腿一抬,攻向那人下盘。
出手之人呆愣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侧身一闪避开肘击,腿部一压,朝着马文才攻去。
黑暗中两人错身而过,交换了位置,马文才一把抽出长剑,破空声骤然响起。
“好一朵带刺的玫瑰!”这声音清润中透着几分笑意,再熟悉不过。
“刘郁离。”马文才一下道破来人身份,气恼不已。薄唇轻启,正要控诉她不该开如此玩笑,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忽有温热的吻落下,堵住了他的唇,调皮的小鱼闯入口中将那些含在舌尖的话一一吞噬。
当啷一声,黑暗中兵器坠地的声音格外清晰,却无人在意。
久别重逢的二人紧紧相拥,热烈地回应着对方。直到耗尽最后一点空气,两人的唇舌才结束这场激烈的追逐战。
稍稍平复气息后,刘郁离颐指气使道:“叫人备水,我要洗澡。”
第272章 各自的礼物
“叫人备水,我要洗澡。”刘郁离说得淡然,倒是叫马文才身子一僵,愣在原地。一旦叫人备水,她的踪迹必然藏不住。而且这个时间,她又是个女子,名节全毁了。
见他没有反应,刘郁离眉头一皱,催促道:“快点!我都快馊了。”漂泊在外几个月,她现在只想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缓解一下身体的疲惫。
“嗯。”马文才艰难地挤出了个回复,转而来到内室点亮烛火,有了光源,他才看清刘郁离当前的模样,蓬头垢面,风尘仆仆,好似在北府军营那些连日征战后的狼狈落魄。
“你先去床上躺躺,我顺便叫人准备些饭菜。”以她的性子少不得同手下人同吃同住,风餐露宿,受了不少苦。
借着盈盈灯火,刘郁离看清了自己当前模样,衣服上满是尘土,鞋子已经叫泥泞涂抹的看不出原样,抬手又闻了一下衣袖,阵阵酸臭,皱了皱鼻子,眉头紧蹙,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抬起头,看向马文才,刘郁离长眉微挑,似笑非笑道:“如今文才兄倒是肯叫我上床了?”犹记得,两人同住第一晚,她只是没有梳洗,马文才就不肯让她上床安息,他们还因此差点打起来。
被人当面点破黑历史,羞窘一闪而过,马文才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大不了,床上的那些东西不要了,再换过就是。”
说完,抬眸看向刘郁离,好似在说,论洁癖,你不也一样吗?
没条件时,刘郁离怎么都能凑合,一旦有了条件,原本隐藏起来的爱洁性子顿时恢复,主打一个随机应变。
正如马文才对刘郁离的了解,刘郁离同样知晓他的性子,他用过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会给旁人。
以他的娇贵,床上用的被褥必然不差,刘郁离不想平白无故糟蹋好东西,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味推他出门,叫他赶紧去备热水。
等马文才出了门,刘郁离一个人在房间,环顾一圈,打量周边环境。这是从军多年养成的习惯,熟悉环境才能因时因地而动。
马文才在雍州的房间与钱唐的,布局没大差,只是多了些箱柜,还有一张梳妆台,这是钱唐所没有的。
梳妆台?马文才用得着这东西吗?怀着疑问,刘郁离几个大跨步来到那张千工镂花红木梳妆台,抬手摸上,温润光滑,在微黄烛光的照耀下,光泽流淌。正中间是一面明晃晃的鎏金雕花铜镜,两侧摆放着豆蔻阁最新的全套梳妆用品。
随手打开胭脂玉盒,一朵脂粉雕琢的粉色荷花映入眼帘,表面平滑细腻,没有一丝一毫的使用痕迹。
桃花眼中蓦然多出熠熠光辉,嘴角笑意盈盈。又打开一盒口脂,艳丽如桃李,用指腹蘸取些许膏体涂于唇上,一股蜜桃果香弥漫在口鼻。
刘郁离像是陷入拆盲盒游戏的小孩,再抽开梳妆台下面的抽屉,各色珠宝首饰赫然在目,大部分款式简单日常,唯有左侧的几支奢华繁复,其中一支掐丝凤簪更是珠光宝气到令人移不开眼。
金灿灿的主色中,凤首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拇指大小,周身翎尾镶嵌片片翠色,饰以五彩珍珠,星罗棋布,交错出一片熠熠星河,两侧主羽各自垂下一缕红艳艳的珊瑚流苏。
恋恋不舍地将凤钗放下,刘郁离又来到窗前的箱柜旁,抬手打开,里面是各色锦衣华袍的男装,又拉开旁边的,花花绿绿的裙裳比比皆是,一旁还整整齐齐摆放着全套的小衣,从素净到浓艳,应有尽有。
刘郁离这边在马文才房中开展寻宝游戏,而那边马文才先是命仆从准备热水,转而来到书房旁边的房间。
笃笃的敲门声惊破沉沉夜色,不多时房间中有灯火亮起,随即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
毛修之披着外袍,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的新主子从未干过夜半三更扰人清梦的缺德事。
马文才一本正经道明来意,“快起来做饭。”
毛修之越发迷糊,伸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问道:“我去做饭?”
马文才点点头,“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