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游说官员为己所用。
而且不仅和平籴军联合在自己面前作戏,竟还妄想调动其他地方军队!
一时间,桓帝鹰眸似刃,映着月华清霜,冷意滔天。
“好,不愧是朕的好皇儿。朕今日有件事,想与你说,你离朕近些……”
他冲晁元肇招招手,示意他靠近自己。
闻言,晁元肇眉宇间压不住的兴奋,立刻凑上前去……
***
司辰局,观星阁。
重阳星台会结束之后,司辰局的官员也都回去了,只留阿婵一个人今晚值夜。
她站在观星阁远眺,这里地势高,离皇城后山比较近,刚好能够看到后山搭建的重阳星台。
上面有两个模糊的人影,虽看不清面目,但想必是桓帝和晁元肇。
她冷冷盯着二人,忽然,背后传来脚步声。
“灵台郎大人辛苦,这么晚还在观星。”虞屹安的声音倏然响起。
阿婵转身,见到他面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缓步走进观星阁。
“虞大人?有什么要紧事吗?”阿婵眸中墨色渐浓。
“以往都要劳烦灵台郎大人亲自送密奏,今夜我刚好在中书省当值,便来司辰局看看,如有密报,我可以直接拿去呈给圣人。
顺便,还要感谢灵台郎大人几次相助,之前若非你占辞提醒,夏末北方会有大规模的牛畜病灾,我便无法制定政令提前让百姓备药预防。”
说着,虞屹安俯身向阿婵作了一揖。
阿婵赶紧将他扶起:“虞大人使不得!这些都是臣的分内之职,如何能受得起中书令大人如此大礼!”
“灵台郎大人不仅敬业,而且占辞预测之准,也令人叹服。”虞屹安继续恭维道。
阿婵笑笑,没有回话,昂首静待他接下来的话。
“不知未来几月,大桓耕储粮商,田畜医民之境况,大人可否有过预言?方便的话,可否提示一二?”虞屹安终于道明来意。
原来是讨要新的占辞来了。
知道阿婵占辞准,最近总有各种官员过来暗暗向她打听,不是问仕途就是问钱途,白天造谣她是蟾蜍精,晚上把她当算命神棍。
不过,阿婵乐得他们多来问。
问得越多,她就越了解他们心中真正的忧虑。
有忧虑,才好拿捏。
“民生方面并无特殊,只是刚才观测到,月晕柳宿,似乎预示着野兵伺道。”
“野兵伺道?”虞屹安皱眉,“何解?”
阿婵低首,眼中神情讳莫如深:
“臣只负责观天象,具体事宜,还得靠虞大人亲自调查。野兵伺道,或许意指哪场战役中敌军设有埋伏,也可能是指某个政令的执行过程中有人从中作梗,臣不好随意妄下结论。”
“如此,明了。多谢大人。”
虞屹安见阿婵开始打太极,知道这次问不出什么,准备打道回府。
刚欲转身离开,却听阿婵突然惊呼:
“那是什么?!难道是……有人掉下去了?!”
虞屹安立刻跃前几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远处的重阳星台之上,似乎有个黑影在急速坠落,只是夜幕之下,又离得远,看得不真切。
“是人!”虞屹安沉声道。
阿婵与他对视一眼。
他们心中都清楚,此刻单独在高台之上的,只有两个人——
桓帝和煜王。
虽然离得远,但此刻也能看到高台之上一阵骚动,台下更是顷刻涌上一批侍卫。
“我过去看看!”虞屹安转身便冲后山高台方向走。
“虞大人先去,我收拾好奏报随后就来!”阿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好。”虞屹安头也没回,应了一声,便往外走。
他脚步虽急切,但眼中却并无焦灼之色,晦暗不明间,甚至有一抹逞色。
虞屹安垂下眼帘,漆黑的夜幕将所有情绪通通遮掩。
他的身后,阿婵蹲下身子,将地上的一张纸笺捡起。
刚才慌乱之中,虞屹安衣角带风,将她观星阁桌案上的一张纸笺扫到了地上。
阿婵捡起纸笺,看了一眼,便将其烧掉。
上面一行细小的娟秀字迹,随着烛火席卷燃烧成了灰烬,簌簌落下。
阿婵伸手接下滚烫的纸灰,随手一扬,灰烬随风吹散,不留一点痕迹。
纸上书:“月犯后心,国有大丧。”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送来了后山星台喧嚣之声。
阿婵侧耳,终于听清,是内常侍扯着嗓子在喊:
“煜王殿下薨——”
“煜王殿下薨——”
“煜王殿下薨——”
只见从高台跌落的那个身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是慌忙奔来查看的侍卫宫人,大呼小叫,乱作一团。
阿婵在观星台之上,冷眼看着地面上的一切。
不错,这一切,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只是她没想到,那人下手竟是如此利落粗暴,明目张胆。
晁元肇,你的父皇这次终于不再看轻你了,这滋味,喜欢吗?
阿婵轻勾唇角,将桌案迅速收拾后,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