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回到宿舍在准备视频电话的时候,江确胃里突然有一股强烈的不适,接着往上翻涌,到达喉咙处,他抿住嘴,摁住胃部,忍了忍,到底没忍住,跑洗漱间吐了。
今晚吃的全吐了干净,眼泪都出来了。
洗漱间的空气里是呕吐后的烤肉味,让江确忍不住又吐,这时候已经吐不出来什么,他焉巴巴地扶着盥洗池干呕,许久,才虚弱着身子出来。
手机一直在响,是贺竞杨,江确此刻显然不想接,可他又笃定如果不接,贺竞杨会找来宿舍,就照镜子整理下自己,摁了接通键。
贺竞杨在手机里看不到江确,只有宿舍的桌子,他也没多想,确定江确安全回宿舍,这才放心。
就说了两句便挂断了,江确坐在那发了会呆,恶心的感受轻了些,他才起身去冲澡。
临睡前,他又给自己冲了杯午时茶,喝完,不怎么舒服的睡去。
十天假期,江确跟贺竞杨见了两次面,假期结束,江确就去医院实习了,因为还有课程,晚上还是住宿舍。
立秋三场雨,天气凉意重了些。
江确不知道是不是天气转凉的缘故,他最近好像经常不知不觉的受凉,因为恶心的次数变多了,他抽屉里的午时茶喝光后,又买了一盒,天天晚上喝一包,症状也没见好转,并且,身体总觉得乏力,嗜睡,以前,他生物钟很准,现在,总是睡不醒,即便是起床了,也困得睁不开眼,有几次,他居然差点睡过头,何况还调侃他的程序出错了。
江确没在意他的调侃,而是意识到,他最近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身体出现的症状,他最清楚,不论是精神头还是食欲都比以前差了很多,同时,他变得对气味很敏感,去食堂吃饭,好几次闻见油腻的菜味就想吐。
除了这些,其中,他对贺竞杨的信息素味道变得尤为敏感,非常的渴望,总是想闻,实习一个月了,他就见了贺竞杨一次,真的恨不得扑上去闻个够,甚至到了闻不到而掉眼泪的地步。
江确是真的哭了,摸着脸上的眼泪,他猜测自己可能是真的病了。
大概是什么不好的病?江确在心里猜测,他不是那种坐着等死的人,在网上查了查,又联系了赵生生。
听了他的陈述,手机那头的赵生生却第一时间给出“你是不是怀孕了”的答案。
江确愣住,随即脸色有些发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起抖来。
赵生生软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确,你的症状非常的像怀孕。”
江确许久,听见自己干涩地声音:“可我是beta。”
“beta也能怀孕,我嫂嫂就是beta,他生了宝宝。”赵生生提了他的嫂子贺川。
又过了许久,江确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嗯”了声,视线慢慢下移,最后落在自己肚子上。
怀孕?如果真的有这个可能性……
想到此,江确的心猛地往下沉,脸色又白了些,已经没办法往下在想,只觉得头晕目眩。
此刻,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就挂断了电话。
这天,江确一个人在宿舍待了很久,他的思绪很乱,想到很多种可能性,就没想过是怀孕。
他开始复盘,从所有症状来推断,的确完全符合妊娠反应。
但如果要确定,是需要进行下一步检查。
如果检查结果真的是怀孕呢?
江确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来,叫他呼吸不顺畅,他长长的喘息了好几下,才算是舒坦点。
如果是,那么要跟贺竞杨说吗?
不能!绝不能!
他是无法开口的,他也不会开口,如果真的是有个小生命在他肚子里,那么,他绝不会让贺竞杨知道。
江确一阵胡思乱想后,视线落在手机上,片刻,他拿起来,搜索附近的药店。
他在当天就去药店买了验孕棒,回到宿舍,仔细的看了说明书,然后去了卫生间。
江确看到验孕棒上,很快,清晰的两道杠,他的眼睛因为这两道杠而变得模糊。
于是,再测。
还测。
依然测。
最后,两盒验孕棒全部测完,每一个都是两道杠。
他拿在手里,看着,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时,洗手间的门不知道为什么开了,贺竞杨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门口。
等江确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验孕棒已经来不及藏。
“江确,你刚才没看到我啊?”贺竞杨站在那,看着他问,“我喊你,你也没理我。”
他语气好像有点小埋怨,但随着视线落在江确的手上,他的呼吸似乎重了些。
接着,贺竞杨上前,盯住江确手里的验孕棒。
“这是……”
“我阳了!”江确听见自己机械似的声音,抢答的又急又干。
贺竞杨喉结动了动,把眼睛从验孕棒上移开,看向江确的脸,用很温柔却又震耳欲聋地声音说:“江确,验孕棒跟测试盒我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