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后的气息,但仿佛骤然间变得很远,这让他有片刻的失神,不知道究竟是哪里的问题。
贺竞杨是擅长反思的,他认为是他的问题,于是他说:“江确,我们俩谈谈好吗?”
江确好像思考了几秒,才稍稍抬眼,说:“贺竞杨,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今天晚上的事,是我自愿的,跟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贺竞杨立刻就问:“为什么自愿?”
江确皱起眉头,看了他一眼,沉默。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贺竞杨打破安静,问:“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江确的视线落在别的地方,脸色绷着,嘴唇抿着,努力表现得淡然,但此刻显然要比平时困难。
贺竞杨看着江确的脸,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江确的神情几乎都被他收入眼底。
即便情爱方面他毫无经验,但他不瞎,也不是智障,有些情绪是会从人的眼睛里跑出来,更何况,江确这个人很好懂。
“江确,”他缓缓开口,“那我再问一遍,你想好了再回答我好吗?”
江确没看他,但“嗯”了声。
贺竞杨非常认真地问:“需要我负责吗?”
江确再次非常干脆:“不需要。”
贺竞杨笑了下,纯给气的:“你……”他有点咬牙的意思,“拒绝我?”
江确抬起眼眸,平静地说:“那怎么了?不行吗?”
贺竞杨:“……”
被江确这么问,他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你不是暗恋我吗?”
问完,意识到这很不应该,于是立马道歉:“对不起。”
对贺竞杨的话,江确愣愣的,反应慢了好几拍,随后脸上一热,移开了视线。
江确这点暗恋,他原本是打算藏一辈子的,但今晚,他在贺竞杨面前完全的暴露,他喜欢的人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他的爱意。
这一刻江确反倒不觉得有什么难堪,这是事实,不怪贺竞杨,是自己没藏好,而且他暗恋的人是个很好的人,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哪怕问他的就是他暗恋的人。
最重要,江确从未想过要跟贺竞杨发展成恋人关系。
于是,他坦荡的对视,依旧平静:“我暗恋我的,跟你没关系。”
贺竞杨:“…………”
江确的回答,实在叫贺竞杨完全无语的状态,脸色沉了沉。
暗恋他还跟他没关系?贺竞杨真的气笑了,他看着江确,自言自语似的重复了一遍江确的话,又笑了声,然后长呼一口气,笑容褪去。
江确偏头不再看他,甚至还往一旁挪了挪,贺竞杨看他的动作就脸色不大好,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把他又拉了回来,还抬手捏住江确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本想说点什么重话,但眼神对视,一点重话都说不出口。
“江确。”他轻柔的叫了声江确的名字。
江确垂了眼,很乖顺的让他捏着下巴,也没往旁边挪。
贺竞杨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江确看见了贺竞杨的脸色,不明白这里面的含义,但他从来都是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的那类人。
贺竞杨松开了他,江确抬眼瞅了瞅,见他脸色还是不好,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就选择沉默。
贺竞杨脸色沉到底,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两人再次陷入僵局。
过了会儿,江确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贺竞杨立马问:“去哪?”随即也站起身来,强调,“外面还黑着天,而且雨后的夜路不好走,你别出去。”
江确看他,解释不是出去,而是灭火堆,然后说:“屋里都是易燃品,睡前扑灭安全。”
听了这话,贺竞杨心里松口气,走过去:“我来吧,你去休息。”
江确看看他,没吱声。
一起把火灭了,重新坐回草堆,江确拿水喝,发现壶里的水少了大半,询问的目光看向贺竞杨。
贺竞杨坦荡的解释是清理身体用了,话一出,江确才反应过来,蹭的一下子脸色烧红一片,眼神闪躲,有些懊恼自己多问。
贺竞杨知道他害羞,看破不说破,转移话题,说:“时间不早了,明天早上还得赶路,我们睡觉吧。”
江确对“我们睡觉吧”这句话很敏感,瞪了眼贺竞杨,躺下,翻个身,背对着贺竞杨。
被瞪了一眼,贺竞杨好笑的挑了挑眉,也躺下,翻个身,正对着江确的后脑勺。
次日一早,这回是贺竞杨起得早,大概昨天的折腾让江确累了,他睡的很熟,贺竞杨把东西都收拾好,火堆清理干净,又外出找了洗漱水弄回来的时候他才起。
“睡得好吗?”贺竞杨问。
江确绷着小脸,点点头。
贺竞杨笑笑:“我打了水,简单洗一下吧。”
江确又点点头,说了句谢谢。
早饭吃的是军用食品,开袋即食,贺竞杨打开了罐头,递给江确。
江确又说谢谢,就整个饭间没再说话。
既然碰到一块了,还一起过了夜,即便不提发生关系这件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