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去包里拿水。
很明显,贺竞杨的状态不对,江确闻到了比刚才更浓烈的玉兰香,太浓了,他一个beta闻到了都觉得香味过重,因此,可以判断,易感期症状加重了。
于是,江确调整下心神,问:“你的抑制手环呢?”
alpha以及omega的抑制手环里有抑制药物这一点他知道。
“掉了。”
“掉哪了?”江确并不惊讶,更无责备,而是想知道掉落的位置,他可以去找。
“不知道。”贺竞杨笑笑,对自己挺无语的。
江确眉头皱紧,又问:“没有备用的吗?”
贺竞杨“嗯”了声,补充:“也没有阻隔贴。”
事实上,易感期,即便戴着抑制手环,或者贴上阻隔贴,起的作用是阻断抑制信息素外露,生理上的需求是得不到缓解的,想缓解的话,要么选择吃药打针,要么就是跟人发生关系。
贺竞杨的脑子里居然出现了他跟江确发生关系的画面,比起震惊,更多的是好奇。
他好奇,如果江确知道他脑子里的东西,是不是又会给他一爪子。
“你能撑吗?如果不能,要不要我跟教官们求救?”江确提出解决办法。
贺竞杨稳稳心神,摇摇头:“不用,只是正常的生理表现。”
参加考核的每个学生,都有一次求救,如果用掉,这次的成绩也作废,贺竞杨并不在乎成绩,他只是想跟江确待在一起。
不管出于什么交情,他无比确信自己喜欢跟江确这样待着。
但他也无比清楚,这样近距离的待着,他可能下一次要做的不仅仅是接吻了。
贺竞杨一时不明白为什么会生出那种心思,明明他从未经历过床事,也不曾有过什么性幻想对象,不过,此刻不是找答案的时候,身体变得非常不舒服,像是在火里烤,笼上蒸,仿佛血液都在沸腾,在一阵急促的呼吸后,他不得不去看江确。
江确一直在看他。
因此,只一下便是四目相对。
贺竞杨在江确眼里看见了某种清晰的信号,瞬间,欲、望占据理智,他滚烫的贴了上去。
“江确,你确定?”他问。
江确不知道,但可以确定他不排斥。
“那你呢?”他把问题丢回去。
贺竞杨失笑,他要的远比江确想的要多,但他怕吓着江确,就说:“你知道的,我易感期到了。”又说,“没有抑制剂。”
江确皱皱眉,好长一会儿才说:“忍得了吗?”
贺竞杨沉吟片刻:“不知道。”
江确曾经看到过有关alpha易感期得不到缓解而死掉的,虽然那是特例,但足够让他担心的,便又问:“会死吗?”
贺竞杨再次失笑,笑出声的那种,江确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很严肃,看起来真的是很担心他会死掉。
于是,他有点“不安好心”的吓他:“也许吧。”
江确好像被吓到,眼睛圆圆的看他,许久,艰难地问:“我该怎么做?”
其实他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做。
他对这件事毫无任何经验,连影片都没看过,alpha跟beta的话,可以吗?应该可以,不管怎么说,至少,不会死。
江确心如擂鼓,他当成助威号来听,于是,一鼓作气,然后扑倒了贺竞杨。
短暂一愣,贺竞杨笑了一声,他抱住江确,眼神炽热,言语克制:“会疼。”
江确的嗓音发抖:“少废话。”说完垂下眼眸,睫毛忽闪的厉害。
贺竞杨喉结滚动,搂紧江确,一起倒在了草堆上。
“我会轻点。”他说。
于是,他们的距离变为负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