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只剩下她和陈希与凌望了。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有点像是个电灯泡——尤其是前阵子,陈希还告诉她,说自己对凌望有点小暗恋。
待在这里会有点“煎熬”,且今天还有点想下厨,乔书様索性起身:“陈煜北,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
厨房的岛台前,乔书様心不在焉地洗着菜,她一直在想答辩会的事情。个人陈述的稿子已经背得算是滚瓜烂熟了,后面的老师提问,她也做了多套预测押题,理清了回答思路,可她总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
其实从小到大,一遇到这种类似的场合,她都会有这种“不放心”的感觉,不到最后一刻,总是会默默地提着一口气,会感觉还有没有准备好的地方。
“白菜洗这么久,都要给人家洗秃了。”陈煜北的声音出现在了耳边,只见他的手伸了过来,关上了哗哗的水龙头。
他收回手,继续切菜,乔书様这时候才将自己的思绪慢慢收回。
“心不在焉?”陈煜北缓缓说,“有心事?”
她没藏:“嗯。”
他慢慢引导着让她将心中的事情给说出来:“我能听吗?能的话,和我说说呗。”
那当然是能听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或许,跟同龄人讲讲,会有不一样的想法。于是乔书様一字一句地将刚刚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陈煜北已经切完了手里的土豆。他刀一停,说:“别担心,乔书様。
“会有好结果的。”
“敷衍!”乔书様故作没好气,“陈煜北你‘太会’安慰人了……”
陈煜北轻笑了一下:“哪有,还是你夸得好。”他将土豆丝泡在水里。
“厚脸皮!”乔书様瞥他一眼。
空气忽然就变得轻松了起来,乔书様后知后觉,陈煜北刚刚其实是在调气氛。她冷静了一下自己,说:“其实我有想过这些问题,可是,陈煜北,我身后没有人,这种感觉会让我忍不住去反复咀嚼这种忧虑,我家……”
“你的身后不会是空无一人。”陈煜北语气恳切。
乔书様开玩笑说:“怎么,你还能到答辩现场陪我?”
陈煜北故作思考地“嗯——”了一声,“你要是想的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是一个人。”
“可……”她止住了话。
可你毕竟只是我的朋友,有的时候,就算是好朋友,也是不能时时刻刻在身边。
朋友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那些孤单的日子是慢慢适应的,就在她知道无法渴求到父母亲的陪伴之后。但说到底,要说那所谓的适应,其实没有很完全的达到,她还是希望,自己不是孤单一人的。她也想在每天放学后,和江惠乔烨他们聊聊天。
“家?”陈煜北说,“你可以把这里当作是你的家,一个完完全全的、会有人一直陪着你的地方。”
他的眼里闪烁着光,很漂亮,仿佛永远散发着一股炙热,很耀眼,也很容易让她深陷。
她兀自地深呼吸了一大口气,总觉得心口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犹豫了片刻,她最后还是开口问:“陈煜北,你为什么,想跟我说这些。”声音很轻,她假装不在意。却又很着急,想要的要一份属于他的确切答案——不然,她也不会开口问。
陈煜北没移开看她的视线。
他在想——我以前也是如此,我见过孤身一人的一分一秒,而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愿让你再因此伤心难过。
有人说,正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才会想给雨中没有伞的人撑一把伞。
但不论如何,不管他曾经是否有过相似的记忆,是否有过同样的夜晚,是否经历过同样的一场雨,他都会到她的身边。有伞,就撑伞,没伞,就撑起他的外套。
他一定不会再让她被那场雨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