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也没有来时的天真,只是一张表情寡淡的面孔。
“你这是什么反应?”禅院司勃然大怒,“听着,就算你今天成功祓除咒灵,也无法离开!”
禅院理奈侧身躲过神像落下的大手,很是平静地接受了他说的话。
“那种事情我早已知道。”她说。
禅院司心头升起一股极为不详的预感。
“你没听到吗?彰大人要杀了你!这个任务就是为你设的局,就算祓除咒灵,也将由我杀死你!要怪,就怪你无能的天赋吧!”
他咆哮着,努力无视疯狂拉响警报的直觉。
“那种事,我早就知道了。”理奈叹了口气,“我只是好奇咒灵是什么东西,如今看来很无聊。”
那是负面情绪集合体,连本身的人格都没有诞生,一味地凭借破坏本能行动。
理奈抬头和高大神像对视,后者竟顿了一下。
就这么一眼,理奈确定了她的位置。
就像睁开眼第一时间确定了家庭成员统统打不过自己,理奈此刻也确定了在咒灵中的位置。
她自然处于上位,面前的咒灵无法与她抗衡,脚边的咒胎也不能。
神像咒灵越过了她,径自奔向禅院司。
事情在朝着远超禅院司想象的方向狂奔,他大吃一惊,连连后退又被一旁的咒胎绊倒。
他隐匿踪迹的咒具居然失效了?!
禅院司来不及多想,只当自己倒霉,连忙投入到战斗中。
那神像不知受了什么蛊惑,竟只攻击他一人,本应慌乱的女孩子反而没事人一样站到一边去。
“加油呀。”她抛接着什么,禅院司定睛一看,竟是他准备给自己的咒具!
可恶!计划究竟是怎么败露的?
禅院司无暇顾及其他,一级咒灵的祓除他也需要全力以赴,待到神像咒灵轰然倒下,男人已是遍体鳞伤。
禅院理奈倒是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全程像是来郊游的。
“喂……你这家伙,不管你怎么做到的,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男人满身血污,阴郁地拎着武器走来。
“你和禅院彰一样笨。”理奈头也不抬地说,“禅院彰至少识时务呢。”
不过,这样才有趣。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来,露出空空如也的咒胎。
“你喜欢看人悲惨至极的模样?太巧了,我也是。”
“特、特级咒灵?!”在看清了咒胎中诞生了什么之后,禅院司惊呼出声。
一只婴孩模样的咒灵,体积格外大,是正常婴儿的两到三倍。
随着理奈让开,它吃吃地笑着,以不属于婴儿的敏捷爬向禅院司。
理奈将抛接的咒具扔到一边,饶是如此,婴孩咒灵仍是无视了女孩子,径自手脚并用冲向禅院司。
禅院司终于意识到不对,“你!为什么它不攻击你?”
“姐姐是同伴!”婴儿咒灵咯咯笑着,比哭声还难听。
“净胡说。”理奈拒绝被分类,她嘟囔道,“我更高级。”
神像是贪念的集合,那么婴儿咒灵就是死去婴儿怨念的集合。
比起只知道破坏的神像,后者稍微能沟通一些。
禅院司不敌婴儿咒灵,他慌忙扑向神社大门,被猛地弹开。
“怎么会?!”
“帐嘛,你刚教给我的。”理奈收回竖起的手指,她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通宵的困意刚好上涌。
婴儿咒灵拥有着真正婴儿一样源源不断的好奇心,比起干脆利落地干掉目标,更喜欢戏耍猎物。
禅院司以他预想中理奈的死法凄惨地死掉,最后他也没有想通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
“你是恶魔!”死前他不甘地咆哮,又在咒灵的撕扯中恐惧地嚎叫,“不,救救我!”
理奈注视着空气中只有她能看到的怨念,它们在禅院司死去后融入了她的身体。
让她变得更强。
婴儿咒灵眼巴巴地看着她,理奈不动声色地避开对方脏兮兮的小手,又敲了敲打刀。
“你说的什么脏活都能干,出来,表现的时间到了。”
手刃家臣,火烧寺庙。
承诺的事情这不就说来就来了吗。
虽然死掉的不是家臣,烧起来的也不是寺庙。
理奈坐在台阶上,身后是火焰熊熊的神社。
所有的痕迹都在火中一干二净,侍卫兢兢业业地扫尾。
“要清除‘咒力残秽’。”长谷部认真地说,也不知道从哪知道的专有名词。
理奈任由他忙上忙下,这期间万能的侍卫还想办法在神社外侧的贩卖机中为她买到了草莓牛奶。
“不行,这是长谷部买给我的。”理奈举高手臂,拒绝了婴灵可怜巴巴的讨要,“想喝自己买去。”
婴灵没有追杀禅院司时的凶恶,它贫瘠的脑容量想不通眼前的同伴为何要披着人皮,但至少知道理奈惹不起。
它长大了嘴巴想哭,在理奈的瞪视下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许跟着我,自己找地方玩去。”理奈毫不留情地说,“不然就让长谷部砍了你。”
忙着扫尾的长谷部立刻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