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妈妈,我不会取走他的性命。”理奈安抚道,“他只是睡着了。”
惠理子开始哭泣,连日的各种状况让她无法承受。
理奈走过来,越是靠近,惠理子哭得越是厉害。
“我不要这样下去了!”她哭叫着,“我只想一无所知地活下去,就像之前那样!”
女儿冰冷的手擦掉她的泪,不似人类的温度让惠理子抖了抖。
惠理子抬头,对上女儿漆黑的瞳孔。
某个瞬间,惠理子觉得女儿身体里有邪恶的存在正审视她,那种感觉令她不寒而栗。但下一秒,理奈还是那副关切她的模样。
“别这样,一切还要继续下去。”理奈将她拽起来,“妈妈,你要和我一起出门。”
女孩子的力气大得惊人,惠理子本是瘫软在桌旁,硬是被拽起来,一路行至玄关。
理奈一把推开门,冰冷的夜风吹进来,令惠理子因哭泣而发热的大脑冷静些许。
“夜安,主上。”门外,长谷部捧着防寒的外套,早已等候多时,“请允许我陪您一起出行。”
理奈看了眼好好躺在前厅的打刀,并未对侍卫的未卜先知提出异议。
“我不要出门!”惠理子扔掉所有的礼仪,她死死扒住门框,仿佛门外有洪水野兽。
理奈的存在放大了她的执念。
如今惠理子只想一切恢复原状,在她看来,和从前一样就要一直待在后宅。
就算房子里的女儿阴晴不定、丈夫变成复制人、真正的丈夫想要杀死亲生女儿……
只要不出门,维持不变就好了呀……!
呆在房子里,永远!
再这样下去,惠理子会成为这座房子的一部分,然后总有一天成为理奈的一部分。
目前理奈还不想这样,最好的办法是让惠理子接触外界,稀释这份扭曲的异样。
“不行,你要出门。”理奈很强硬,她收起笑容,“在我失去耐心之前,别闹了。”
惠理子一秒乖巧。
吃硬不吃软的态度令理奈侧目,她任由长谷部为自己披上外套,率先迈开脚步。
。
绫子在气急败坏地踱步。
她逃走后便意识到那是一场极其逼真的恶作剧,然而下人们收尾的速度格外快,绫子竟什么证据都没找到。
从来都是同性面对她战战兢兢,今日之事简直奇耻大辱!
因此绫子看到当事人居然还敢来找她的时候,立刻愤怒地迎了上去。
同时,绫子也看到了跟着理奈的惠理子,后者惴惴不安,这样畏惧的表情令绫子满意。
“现在想要道歉,晚了!”她抽出教鞭挥向理奈。
理奈稳稳接住,带着倒刺的咒具并未伤她分毫。
“老师,妈妈说她并不喜欢你。”比起白天,夜晚衬得女孩子脸色愈发苍白,她轻描淡写单手折断教鞭。
院子里的雾气变得浓重,温度也直线下降。
绫子:“这又是什么伎俩?惠理子,你居然也敢反抗,我会上报给族中长老,让你重造!”
女孩子们经她之手打碎,然后捏成一模一样的流水线产物,绫子称为重造。
礼仪是打着幌子的绞肉机。
抛开礼仪老师的身份,绫子本是是三级术师,她向惠理子挥拳。
神情怯懦的女人原地坍塌成碎块,没等绫子吃惊于自己的力道,碎块迅速重组。
“重造?”理奈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这样?”
女人挣扎着站起来,讨好且恭敬地问:“绫子女士,我的礼仪合格吗?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
“既然嫁进来,就要永远服侍夫君,怎么可以回家呢?”曾经的绫子这样回答的,“想要回家的妻子,并不符合礼仪。”
惠理子曾经极尽卑微地恳求过,但绫子怀着恶意给了对方希望又令其破碎。
但现在,‘惠理子’五官四肢错位,当她靠近并说出一模一样的话时,绫子只想尖叫。
怪物!这绝不是恶作剧!
雾气中走出更多的女性。
她们有的双目被移到手掌上,有的仰面下腰用四肢走路,有的长出了许多手脚。
“绫子大人,真的存在那种完美的礼仪标准吗?”她们在悲鸣,“您重造了我们,但重造后的我们并不相同……”
当然不同!因为绫子平等地讨厌每一个有个性的女孩子!
磨掉个性、让她们低头,每当这个时候,绫子格外兴奋。
女孩们团团围住她,无数双手抓住后退的绫子。
“您也得合乎礼仪,您是老师,那么就要遵守——”
“——每一条!”
“每一条!!!”
她们嘶吼着。
“别害怕妈妈,都是假的。”理奈敷衍地安慰着被吓哭的惠理子,“只是一点点惩罚。”
绫子嘶吼着、尖叫着,不断挣扎撕打。
惠理子从看到自己的复制体出现起便害怕得不成样子,复制体变成扭曲模样后更是懦弱地哭个不停。
理奈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才转向惠理子,“她若是打心底觉得自己的礼仪没问题,是不会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