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发生的事情禅院彰就不记得了,他只知道发生了极其恐怖的事情,让他的大脑在醒来后自发启动了保护机制,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不正常!禅院彰面色发白,因为失血而头晕目眩,他的女儿之前弱得要死,一定有什么问题!
“父亲,你会听话的吧?”现实中,理奈也这么问道。
禅院彰咬牙,“……会。”
可恶!等他接触到外界的,一定要让家族对理奈进行处刑!
得到了禅院彰的答复,理奈的笑容更深,她甚至主动将禅院彰从柜子里拉出。
“那么我来给你包扎,”她一点处理都没有,拿着一团绷带将禅院彰的伤口胡乱包上,“侍卫刚清扫干净,别给大家添麻烦呀。”
有侍卫来过了?居然没有人意识到不对吗?!
禅院彰面色铁青,却不敢反驳理奈。当他来到书房看到坐在桌子后的‘禅院彰’时,更是心底发毛。
理奈的术式是复制,但如果复制的是人呢?恐怕除了六眼谁也发现不了端倪。
‘禅院彰’正皱着眉翻过一页文件,那些只有禅院彰自己知道的小动作全部一一复刻,甚至因为完全的一致,禅院彰感到反胃。
理奈轻轻拽住禅院彰的衣角,她仰头注视着禅院彰。
“你一定要听话呀,我不想让事情的走向出现变化。”
那样会很无聊的。
理奈满意地感受到空气中男人的愤怒、恶意和不甘逐渐转变为恐惧。
。
第二天一早,比早饭先来的是新任禅院家家主。
天刚蒙蒙亮,禅院直毘人便来到禅院彰一家坐在的宅子门口。
昨日他便听闻弟弟家中出了些事,直毘人清楚他们这一代几个兄弟都对家主之位有所想法,昨天宣布家主人选时其他的兄弟脸色也不好。
但是像彰这样回去将怒气撒在妻女上,据说还动了手……还是太过了。
当家主真的好麻烦。
直毘人想道,忍住掏出酒狠狠灌上几口的冲动。
天刚蒙蒙亮,直毘人想着先在门口发会儿呆,措措辞。
至少让禅院彰别太过火,下周的继任仪式上露个面别落了那些长老们的口舌。
然而直毘人刚站在门口,门便应声而开。
直毘人微微一愣。
门后是一双黑沉的眼睛,直毘人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后又觉得好笑。
什么啊,是彰的孩子。他一定是过于紧绷了才会有此反应。
直毘人仔细打量对方,注意到房子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以及女孩子额头上明显缝合的痕迹,不禁咋舌。
“您好,侍女还在休息。”理奈让出门口,“您找我父亲?”
“啊,是的。你是彰的孩子……名字是,额,理奈对吧?”禅院直毘人第一次仔细打量彰的孩子,禅院彰对外一直宣称自己的孩子是天赋极弱的废物,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是呀,我的名字是理奈。”
理奈笑了笑,不知是没开灯的原因还是什么,直毘人觉得阴森森的。
理奈站在玄关看着直毘人换鞋进屋,扭头进屋叫了禅院彰出来。
禅院彰冷着脸,一副不愿多聊的模样。他腹部缠着绷带,这令直毘人有些惊讶。
“这是……?”
禅院彰脸上浮现怒气,“不用在意。”
站在一旁的理奈这时笑了一声,在吸引到直毘人的注意力后又告辞离开。
“我去叫侍女拿早餐。”
她刻意地露出同样缠着绷带的手,隐约露出来的皮肤无不表明着是利器所伤。
“不用,老夫来只是想和彰简单聊上几句。”直毘人阻止道,他知道弟弟什么性格,长时间在此滞留对方只会觉得他是来看乐子的,怕是要怒而掀桌。
“不,是我饿了。”理奈说,“父亲也一定饿了,他昨天都没来得及吃饭。”
说完,她迈着轻飘飘的步子离开,最喜欢用禅院家规则压人的禅院彰则破天荒的没发怒,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直毘人发觉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彰,难道……”他刚说了个开头,禅院彰便脸色铁青。
“不关你的事,之后的继位仪式我也会参加。”似乎因为理奈的离去,禅院彰反而放松了一些,“听我说,理奈她——”
他急迫地想要说些什么,却惊讶地睁大眼。
喉咙被攥紧,禅院彰忽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禅院彰面部抽动一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不,算了,没事。”
直毘人惊讶地看着他,“确实,你女儿的确很有天赋,之前你太过谦虚了。”
——不!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禅院彰面色涨红,然而一涉及到理奈相关,嘴巴便像不属于他了一般,说出违心的内容。
这被直毘人当做是禅院家祖传的大男子主义发作,不肯承认女儿的优秀。
于是越劝禅院彰的脸色越不好,等到理奈叫来侍女时,禅院彰索性闭口不言,一副阴郁的模样。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唯有理奈镇定自若,她甚至贴心地为禅院彰端上一碗白粥。
“医生说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