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明明传说中的曜仙君就在身边,却没一个人敢抬头看,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对他只有满心的敬畏。
屋内的人越来越少,走到最后几个,谢云溯才忽然抬了下眼,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到了夹在队伍中间的花穗身上。
“等等。”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前厅为之一静。
埋头走路的花穗心头一凛,暗道不好。她假装不知道他在叫自己,不动声色加快了脚步。
倒是留在末尾的几个仙侍循声抬起头来,不知道曜仙君指的是哪一个。
谢云溯弯了弯唇角,修长如玉的手不紧不慢地抬起,指向了花穗。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花穗身上。
花穗:……
这下再想自欺欺人也不能够了。
花穗抬头,看了看其他瞧着她的人,才又看向谢云溯,假装后知后觉:“我,我吗?”
谢云溯瞧着她故意演戏的小动作,觉得很是可爱。
他笑眼弯弯:“对哦。”
花穗在心里都快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面上却还得装着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不知云溯大人还有何事?”
谢云溯收回指着她的手,转而点了点自己额头的位置,但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偏移:“你的伤口没有处理好哦。”
花穗一愣,伸手摸了下自己额头的位置,温热的触感,确实有血渗了出来。
花穗:……
什么豆腐渣工程。
看来要么给她处理伤口的戒律堂弟子不是专业医修,要么就是随意糊弄了下,根本没好好治。
但无论是何种原因,都造成了眼下的局面。
“多谢云溯大人,我……”
花穗刚要说自己回去处理就好,谢云溯已经轻轻打断了她。
“带她去处理一下吧。”他对身边一直跟着他的仙侍道。
那仙侍闻言立即上前一步。
花穗却想也没想就要拒绝:“不用了,我……”
她话没说完,谢云溯语调悠扬地轻哼一声,像是有些惊讶:“你是在拒绝我吗?”
花穗一怔,转瞬也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人好歹毒啊!
正常人如果被曜仙君这么对待,恐怕都会感恩戴德不胜感激,她越是拼命拒绝,才越是会显得不正常。
他完全是算准了这点,逼着她不同意都不行。
花穗只好硬着头皮同意了。
谢云溯眼尾微微挑着,似是而非地弯着唇,黑眸清亮,但只有花穗才能看出隐藏在其中的一抹兴味。
又被他得逞了。
花穗抿了下唇,有点不太开心。
这一幕虽然有些奇怪,但落在旁人眼中,至多也就是仙君宅心仁厚,对一个受伤的仙侍多问了几句罢了,因而没引起太大关注。
只有慕寒山的视线在花穗的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才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花穗跟着仙侍离开。
等到学宫弟子和仙侍都走完,谢云溯才从门框上直起身来。
他朝大长老的方向略一欠身。
这师徒二人在外,倒是一个比一个肯给对方面子。
“时候不早了,没旁的事,学生就先告退了。”
……
越往密林深处走,越不见人影。
花穗看着越来越荒凉的四周,不知道这个人要把自己带到哪里。
花穗尝试着问过,对方一开始还会说快了,到了后面,就不太再回应她。
这仙侍名叫子阙,算是原著中谢云溯第一魔王护,哪怕谢云溯堕鬼,也死心塌地毫无怨言地追随着他,甚至想方法让自己同样鬼化。
总之他就和他侍奉的仙君一样,也是个十足的疯子。
但也正因为如此,花穗对他没有任何戒心。至少在这个时间段,他还只是个崇拜曜仙君的小仙侍,不会和什么奇怪的东西沾上边。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花穗快走几步追上前,“还没到吗?”
面前的人只是走路,没有回答。
花穗终于察觉到不妙。她蹙了下眉,伸手想要将他拦下,可指尖刚一触碰到对方,他竟然就如一缕青烟消散了。
!
即便是花穗也大为震撼。
什么玩意儿!!!
花穗心如鼓擂,她后退一步,偏巧这时吹来一阵风,将旁边的那些树影簌簌吹动,看起来很像蠕动的人形。
花穗大骇,转身就跑。
可她刚跑出去没几步,迎面撞上了一样东西,反作用力之下,她向后倒去。
而被她撞到的人并没有选择拉住她,反倒将手揽在她的腰上,顺势和她一同往地上倒去。
并没有受伤。
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花穗捂着被撞昏的额头睁开眼,视线里是一截雪白纤长的脖颈,和被月光勾勒得极为清晰的下颌线。
她扬起脸,果然见谢云溯正一脸笑容地看着她。
“好着急哦,穗穗。”他懒懒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促狭。
花穗一怔,明白过来。
又是他搞的鬼。
她回头去看,先前消失的仙侍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