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池韫想要选出一位富有筑堤经验的能臣。
吏部推举的三名候选者,都没能满足池韫的期望。
其中一人资历吻合,年纪轻轻多次参与堤防修筑,祖辈也都是从事水利的匠人,可池韫还是没有首肯。
御书房内,青铜兽炉熏香袅袅,木质香气与墨香、花香交缠,清芬醒脑。
吏部尚书深深吸了一口,试图驱散心中慌乱。吏部铨选官吏,工部尚书一日不敲定人选,他一日难安寝。
袅袅丝缕从炉腹溢出,环绕在御案上的玉手间。
“此人履历不错。”
吏部尚书又吸了一口气,“回陛下,此人从地方调入工部多时,提出了不少修缮堤坝的意见,大多已被采纳,是个可塑之才。”
池韫“嗯”一声,没了下文。
吏部尚书内心打鼓,回到衙署时还在惶惶不安,正巧遇见墨沧从兵部走出。
“墨侍郎留步。”
墨沧作揖,笑问:“尚书大人有何指教?”
朝中无人比墨沧更了解新皇,吏部尚书附耳私语,想要知晓新皇为何在肯定了那人的履历后没了下文。
“还请墨侍郎解惑。”
“尚书折煞下官了。”墨沧摇摇折扇,淡了笑意,“此人年轻有为不假,但高中皇榜的那年就抛弃了发妻,迎娶了当地知府的女儿,品行低劣啊。”
“仅此?”
“不然?”
吏部尚书擦擦额,品德、才情兼备的官员不算稀缺,但眼下寻不到啊!恰逢盛夏,水患多发,要他如何立即推举一个合适的能臣?
两人大眼瞪小眼。
墨沧不再卖关子,安慰道:“尚书大人且放心,有陛下在,治水中断不了。”
工部尚书的选拔被搁置,但朝廷处理水患的进展的确未停滞,由新皇暂代尚书职权。
池氏封地曾饱受水患,池韫自小跟随水工们出入堤坝,熟读水利书籍,一遍遍躬行实践,深谙治水之道。
等池韫再现太医院,已是半月后。
看着脏兮兮的闻溪跪在兄长榻前,少说也有二十来日没有沐浴过,池韫抬抬手,曹海贤心领意会,躬身退出小室。
没一会儿,便有太医前来领人,禀告说隔壁备好了浴水。
闻溪柔声道:“多谢陛下体恤。”
“朕担心你熏到皇兄。”
闻溪缓缓起身,一瘸一拐地随太医离开。
池韫从她的裙摆上收回视线,卷起衣袖为兄长按揉,再闷热的天儿,池赫身上都是清爽干净的。
按揉着兄长愈发僵硬的躯体,一股愠气在池韫的胸膛内横冲直撞。
待闻溪回到小室,池韫横甩宽袖,将什么甩在闻溪的身上。
冰冰凉凉。
闻溪倒吸口凉气,紧闭双眼放任着小黑蛇爬上她的脖颈,环绕一圈,细细的尾巴搭在她的一侧锁骨上。
太医院没有宫女的衣裙,闻溪沐浴后换了一身太医不知从哪里取来的短褐,松松垮垮,腰间缠了几圈布带才勉强固定住。
比小黑蛇勒得紧些。
这小东西对她还算友好。
闻溪忽然不那么惧怕了。
池韫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略诧异她从惊恐趋于松弛,不过瞬息间。
像极了紫花地丁,有着顽强的适应力。
“还给朕。”
闻溪没听明白,反应过来时恨不能还以颜色,将小黑蛇甩他脸上。她抬起受缚的双手,抓起小黑蛇,恭敬地蹭动双膝,呈到池韫面前。
池韫耳尖微动,在几不可察的异声中转头,视线掠过闻溪身上的短褐,落在她跪地的膝头。
“来人,搜身。”
闻溪胸口怦怦直跳,浑身的血液都在凝滞,池韫难不成是怪物,有着异于常人的洞察力?
当被两名小太监摁在地上时,她本能地踢踹,“别碰我!”
尖叫划破药香笼罩的静谧小室。
榻上的池赫突然动了动手指,喉咙发出沙哑的吼。
池韫眸光闪动,制止了两名太监。
“大哥,醒醒!”
阒静持续良久,池赫再无动静。
池韫直起腰,在榻边坐了会儿,旋即拉起闻溪夺门而出,惊吓到了室内的侍从。
曹海贤追上两步停了下来,目视新皇拽着闻溪去往隔壁。
浴桶已撤,整齐的药柜发出摩擦声。
闻溪被池韫捂住嘴摁在上面。
窸窸窣窣的声响充盈在两人的耳中。
闻溪挣扎着,无力拽住自己身上的衣带。
肥大的裤子落在脚边。
池韫勾起她的左膝,大手紧紧攥住她的膝弯,掌心盈满女子软弹的皮肉。
“这是什么?”
问的是她腿上的护膝。
闻溪“唔唔”两声,满眼通红。
池韫松开她的嘴,问道:“谁给你的?”
闻溪杏眼通红,似有困兽从体内挣脱,“你不如杀了我!”
池韫低眸扫过,就见女子迅速夹住腿,身体颤得厉害。
池韫扯下她膝头一对护膝,向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
闻溪忍着眼眶的酸涩弯腰拉起裤子,胡乱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