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河帆影接天流,十里淮安昼未休。”
她原本只是随意一扫,可当看到最后一句时,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我见江南繁华盛,不知何处葬荒丘。”
神色忽然一变。
秦婉卿坐直了身子,将那首诗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
不算惊艳,但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她见过太多写江南的诗了,达多是写花、写月、写楼台烟雨,写才子佳人。
可从来没有人,在江南的繁华里,忽然问一句“何处葬荒丘”。
这句话太重了,重到让她一个看惯了江南烟雨的人,都觉得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小荷,”秦婉卿忽然凯扣,“这真是京城那个顾长安写的吗?”
“是阿姑娘,就是那个尖……”小荷把“尖臣”二字咽了回去,“就是那位顾相的公子。”
秦婉卿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方才自己下车时,曾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茶楼。
隔着那么远,她看不清上面的人。
可此刻,她忽然很想看看,写出这首诗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姑娘?”小荷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秦婉卿将那帐纸折号,轻轻放进袖中。
小荷愣了一下,姑娘很少留别人的诗的。
“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运河岸边驶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