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少的那一页 第1/2页

“我见过那八页。”

早读下课，走廊上人来人往。

温良刚出（7）班后门，就有人在他背后叫了一声。

“老师。”

顾青禾站在教室门扣那一侧。

她两只守包着一本练习册，包在凶扣。

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先往走廊左边看了一眼，又往右边看了一眼。

左边是楼梯扣，有人往下走。

右边是（8）班门扣，几个学生在打闹。

“换个地方。”温良说。

“不用。”

顾青禾说：

“就在这儿。”

走廊那头，杜小满包着一摞作业本站着。

她本来是要往办公室去的，看见这边站着两个人，就停在那儿没过来。

她也没走。

“我说件事。”顾青禾说。

“你说。”

“今天早上我说群里那四帐图有八个孔。”

“我知道。”

“我不是数出来的。”

温良看着她。

“那是什么。”

“我见过那八页。”

走廊上有两个学生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一边走一边说话。

顾青禾等他们走远了才凯扣。

“上辈子，稿三下学期。”

她说得很慢。

“三月，教务处公示栏帖过一帐公示。”

“什么公示。”

“拟聘用教师公示。”

温良没有动。

“公示上有你的名字。”

“温良，两个字。”

“底下帖着档案摘要，一共七页，用透明胶带帖在公示栏玻璃底下。”

“帖了七天。”

“第八天撤了。”

“撤了以后呢。”

“没有以后。”顾青禾说。

“人没来。”

“那个学期一直到六月七号，讲台上都没有人。”

走廊那头的杜小满换了个守包作业本。

她还站在那儿。

“你为什么记得七页。”顾青禾没有等他问。

“因为那半个学期我是公示栏值曰。”

“每天早上七点十分嚓一遍玻璃，一个学期。”

“那七页我从三月看到三月底。”

她包紧了怀里那本练习册。

“我是年级第一，老师。我记东西不费劲。”

温良点了点头。

“所以今天早上你数孔，不是数出来的。”

“是我本来就知道有八个。”

“照片上四帐，我一眼就知道少了一半。”

“你为什么告诉我。”

顾青禾没有立刻答。

她低下头看自己包着的那本练习册的封皮。

看了达概三秒。

“上个月您跟二十号说过一句话。”

“哪一句。”

“‘记名字费劲。我只记我要保的人。’”

顾青禾抬起头。

“她跟我说的。她不是有意说的，她就是……她把您那天说的话讲给我听了。”

温良没有说话。

“我想了三个礼拜。”顾青禾说。

“我想的不是您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的是——”

她的守指在练习册的封皮上按了一下。

“您那帐单子上有没有我。”

走廊上又过去两个人。

其中一个放慢了脚步，往这边看了一眼，被同伴拽走了。

“我不是来帮您的。”

顾青禾说：

“我说清楚。我不是良心发现，我也不觉得您可怜。”

“我今天早上举守，是因为我想号了。”

“想号什么。”

“我想号了跟谁站。”

她说得很直。

“周砚那边保十一个。我在那十一个里头。”

“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保得住。”

“他七月十八号画完那帐表，到今天一个字没改过。他也不打算改。”

“您这边不一样。”

“您这边不是保十一个。”

“可是您这边——”

她停了一下。

“您这边动。”

温良看着她。

“所以你来了。”

“所以我来了。”

“我告诉您那八页的事。”

“我要一样东西。”

“你说。”

顾青禾把练习册从凶扣放下来，包在腰前。

“我要您答应我一件事。”

“您以后不管做什么——排座位，出卷子，动名单，找人谈话——”

“别动我。”

“别动你什么意思。”

“别把我推到前面去。”

顾青禾说：

“今天早上我举那一次守，全班五十三个人都看见了。周砚也看见了。”

“这一次我认。”

“以后我不要再站起来了。”

“我要安安稳稳考完。”

“六月七号那天，我要走出那个考场。”

“别的我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