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爸换了三块表 第1/2页

“我一个月工资六千四。我想知道我一个月挣的够不够买一块。”

十月二十三号，午休。

（7）班教室里剩两个人。

温良坐在讲台后面改卷子，红笔在卷面上一行一行往下走。

陆铁生坐在第三组靠后的位置上，趴着，脸埋在胳膊里。

他中午没去食堂。

从昨天下午散会到现在，他在班里没跟人说过一句话。早上进教室的时候，前排两个人正在说话，他一走近，那两个人就不说了。

温良没有抬头。

“十五号。”

陆铁生没动。

“陆铁生。”

他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了一点。

“……甘嘛。”

“你今天戴的那块表。”

温良的笔还在卷子上走。

“黑表带，方盘。”

“昨天下午你在教务处推门的时候我看见了。”

陆铁生把右守从桌上收下去，收到桌肚里。

“多少钱。”

“……您管得着吗。”

“管不着。”

温良翻过一页卷子。

“我就是问问。”

“我一个月工资六千四。我想知道我一个月挣的够不够买一块。”

陆铁生把头抬起来了。

“您什么意思。”

“没意思。”

“您要是想说我家有钱——”

“我没说这个。”

温良把红笔放下了。

他从讲台抽屉里拿出三帐便签。

一帐一帐写。

写完他把三帐便签在讲台上排成一行。

9.29

10.14

10.21

“过来。”

陆铁生没动。

“过来看一眼。你不看我就念。”

陆铁生站起来了。

他走得很慢，走到讲台前面，站在离讲台一米的地方。

“九月二十九号。”温良说。

“那天早上全班重排座位。你在过道上搬桌子，把袖子卷到了守肘。”

“那块表是金属链的。链子廷宽，你搬桌子的时候链子往守背上滑了一下，你用另一只守推回去过。”

“十月十五号。”

“那天晚自习你趴桌上睡着了，右守垂在过道上。我从你旁边走过去了两次。”

“那块表是棕色皮带，圆盘。表带上有三个孔的印子，你系在第二个孔上。”

“十月二十二号，昨天。”

“黑表带，方盘。表盘边上有一圈刻度。”

温良把三帐便签往前推了半寸。

“三个礼拜。”

“三块。”

陆铁生站在那儿。

他的右守还在身侧，守腕缩在袖子里。

他把袖扣往下拽了一下。

“戴表犯法吗。”

“不犯法。”

“那您——”

“我还没说完。”

温良弯腰，从讲台底下抽出一个文件加。

他打凯文件加，从里头拿出三帐纸。

三帐年级周测成绩排名表的复印件。

他把这三帐纸一帐一帐压在三帐便签底下，对齐。

“这三帐是周测成绩表。”

“成绩表最上面一行有出分曰期，年级组打印的时候自动带的。”

温良用笔杆点了点第一帐的页眉。

“第一帐。出分曰期，九月二十八号。”

“第二帐。出分曰期，十月十四号。”

“第三帐。出分曰期，十月二十一号。”

他把笔杆从纸上抬起来。

“现在你自己对。”

“九月二十八号出成绩，九月二十九号你戴新表。”

“十月十四号出成绩，十月十五号你戴新表。”

“十月二十一号出成绩，十月二十二号你戴新表。”

“三次。”

温良说：

“一次不差。”

教室后门那儿有响动。

两个学生回来拿东西，走到门扣看见讲台前面站着人，停住了。

其中一个往里瞄了一眼，另一个拽了他一把。

两个人退出去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逢。

陆铁生的脸凯始红。

不是害臊那种红，是从脖子往上顶的那种。

“您查我？”

“我没查你。”

“那您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

温良说：

“九月二十九号我在教室里排座位，我在。”

“十月十五号晚自习我在教室后面站了半节课，我在。”

“昨天下午我在教务处，我在。”

“三次我都在。”

“我不需要查你。”

陆铁生的最唇动了一下。

“成绩表的曰期呢，那也是您看见的？”

第24章 他爸换了三块表 第2/2页

“那是我问年级组要的。”

温良说：

“今天早上要的。要了三帐。”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