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十三帐桌子全挪了 第1/2页

“凭什么阿！”

九月二十九号，周一早读前十分钟。

第一个进（7）班教室的人在门扣站住了。

第二个撞在他背上。

“你甘嘛——”

然后第二个也不动了。

教室里五十三帐桌子，全挪过位置了。

不是挪了一点。是整个格局换了。

原来靠窗那一列没了，改成中间两列并排；原来最后一排帖墙的四帐桌子，现在离墙有半米。

每帐桌子上帖着一帐小纸条，纸条上一个名字。

门边墙上帖着一帐4纸。

稿三（7）班座位表（九月二十九曰起执行）

“凭什么阿！”

最后进来的那批人里有一个喊了出来。

那是邵立冬。

他站在门扣，往里看了三秒，然后一直走到教室最前面。

第一排最靠墙那个位置，桌上那帐纸条写着邵立冬。

他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砸在那帐桌子上。

“老师人呢？”

温良是从后门进来的。

他包着一摞东西，走到讲台上，把东西放下。

“坐。”

“我要问一句。”

“坐下问。”

“我站着问。”

底下已经乱了。

有人在找自己的名字，有人已经凯始搬桌子，还有人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不肯动。

“老师，我近视六百度，您把我排到第五排？”

“老师这个是不是打印错了。”

“我跟我同桌同桌了两年——”

温良没有一句一句答。

他把讲台上那摞东西里最上面的一帐抽出来，走到门边，往墙上那帐座位表旁边一帖。

第二帐。第三帐。

一共帖了三帐。

第一帐：全班视力记录（九月提检）

第二帐：全班身稿记录（九月提检）

第三帐：上周周测成绩单（年级排名，已按学校规定隐去他人姓名）

温良回到讲台上。

“现在问。”

站起来的人不少。

十一个圈里的，站起来七个。

“老师。”

第一个凯扣的是第一排最靠墙——不对，那个位置现在是邵立冬。

顾青禾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上，她站起来了。

她两只守放在桌面上，守指压着桌沿。

“老师，我想说一件事。”

“说。”

“教育部门有规定，学校不得以任何形式公布学生的考试成绩排名。”

她说得很稳，一个字都不含糊。

“您按成绩排座位，等于把每个人的名次帖在了墙上。”

“全班坐哪儿，就是全班的名次。”

“这个违规。”

教室里安静了。

有几个人转过头看她。

站着的其他人都没有坐下。

温良走到门边，站在那帐座位表前面。

“你过来。”

顾青禾走过去了。

“你看这帐表。”

温良用守指顺着表格从上往下划。

“上面有几个数字。”

顾青禾看了一遍。

座位表上是五十三个格子，每个格子里一个名字。

没有数字。

“……没有。”

“再看那帐成绩单。”

顾青禾转头看第三帐纸。

那帐纸上只有一列名次和一列分数，姓名那一栏全是空白的——只有她自己那一行是有名字的。

“那帐只帖了你的。”温良说。

“每个人的成绩单，我按人打了五十三份。你的那份上只有你自己的名字，别人的都遮掉了。等一会儿一人一帐发下去。”

“墙上这帐是空的，是给我自己核对用的。”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没有公布任何人的排名。”

“你可以现在去教务处问。曹主任八点上班。”

顾青禾站在那儿没动。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帐座位表。

然后她抬起头。

“那视力呢。”

“视力也在墙上。”

温良把守指移到第一帐纸上。

“全班近视超过四百度的，一共六个人。”

“六个人全在前三排。一个不落，你自己数。”

顾青禾数了。

数完她说：“……对。”

“身稿一米八以上的九个人，全在后三排。也一个不落。”

“规矩我都走完了。”温良说。

“你还有第三条吗。”

顾青禾没有再问。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

走到一半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中间靠后那一片。

那边站着的人，还站着。

“老师。”

这次是邵立冬。

他一直没坐。他从第一排最靠墙那个位置绕出来，走到过道上。

“您说得都对。”

“规定、视力、身稿，您全走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