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去看柳如海,“她好像不是喝醉了吧?”
柳如海再傻,也看明白了,季羡迟对池清那温柔体贴的样子,摆明是对这人上了心。
她顿时懊悔不已。
之前不太确定季羡迟的身份就算了,现在看到她的脸,她立刻确信,这人就在写在帝国国文教科书上的人物,帝国第一上将。
她真的已经恢复清醒了!
可恨自己一天内遇见上将两次,竟然没抓住机会留个好印象,反而便宜了池清。
一想到池清攀附上季羡迟,留在帝城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往后自己见了她,又得矮一头,柳如海险些没气吐血。
但眼下,她还得先想办法把给池清下药的事应付过去。
人赃俱获,柳如海无从辩解。
她只能低头认错,眼眶一红,眼泪说掉就掉,“季将军,你不知道,池清她背叛了公主,我太生气了,才给她用了点迷药……可我只是想揍她一顿,替公主出出气。”
说着抽泣一声,哽咽道:“你也看到了,我真的没把她怎么样啊。”
她承认,不过是一时冲动,而且池清背叛公主是事实,不会有人因此责怪她的。
柳如海悄悄去看季羡迟,却见她脸上含笑,温温润润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嘲弄。
她顿觉一股渗人的寒气蹿上后心,慌忙低了头。
池清靠着沙发,听到柳如海在那里狡辩,心底既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谁让自己如今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呢?就算这事捅出去,众人也只会拍手趁快,骂一句活该。
柳如海就是算准了这点才敢这么做的。
不知道宋晓舟知道这事后,会不会替自己说上一句话,或许也不会。
宋晓舟很擅长明哲保身。
她还是公主秘书时,宋晓舟每次来公主署,总找机会和她搭话。直到有一次,被人调侃她们俩像是谈了。
宋晓舟当即撇清,“怎么可能?我和池清就是好姐妹!我要找也得找s级向导啊,你有合适的人选吗?给我介绍介绍。”
周围一阵哄笑。
她清楚记得,宋晓舟说完后看向自己的眼神,满含温柔与歉意。
回想起往事,池清忍不住反思,自己现在是不是太依靠宋晓舟了。
和沈蔚结契的事,或许有更快捷的办法。
池清正思索着,忽然瞥到了那个哨兵掉在地上的注射笔。
柳如海还在跟季羡迟哀求,“季将军,你就原谅我这回吧。我也是一时冲动,以后不敢了。”
季羡迟看着她那张哭得楚楚可怜的脸,恨不得往上面来一拳,让她哭得更惨一些。
但她忍住了,道:“你该道歉的人是池小姐,而不是我。”
柳如海怔住。
恰在这时,池清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她道歉。
柳如海嗫嚅着:“对、对不起。”
池清问:“对不起什么?”
柳如海涨红了脸,“我不该给你下药,还找哨兵来、来……”到最后一句,没了声音。
“来强迫我结契,”池清不计前嫌,好心替她补上,“柳主任再说一遍吧,大声点。”
柳如海只得硬着头皮再说了一遍,说完,看到池清的手抬了起来,以为她要扇自己巴掌,吓得身子往旁边一缩,胳膊肘挡住半张脸。
谁知池清只是把手伸到她面前,手心朝上,“邀请函。”
柳如海怔了一瞬,随即忍不住在心底笑出声来。
当着季将军的面,居然还没忘记要攀附沈家,她倒要看看,等季将军看清这心机女的真面目,还能对她有几分好脸色!
柳如海把邀请函拿出来,拍在了池清手上。
池清收下邀请函,这才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将亮着的录音界面展示给柳如海看。
柳如海脸色瞬变。
池清淡声道:“录音我备份了,不想跟我一样被流放松山,就别再做多余的事。我会再联系你的。”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柳如海,转而看向季羡迟。
季羡迟立刻扬起嘴角,笑容还有几分羞涩。
结果池清什么也没说,只跟她点头示意了下,就从她旁边绕过,走出了包厢。
季羡迟呆了几秒,当即拔脚追上去。
谁知才出门,就见到了姗姗来迟的林婕,她脚步一顿,吩咐道:“给我把屋里那两人的底细查清楚。”
林婕一脸懵。
却见自家上将轻笑一声,温润的眼睛里透出一丝阴狠,“敢动我的人,找死。”
林婕心里惊涛骇浪,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好的,将军。”
至于“你的人是谁”这种问题,她也不敢问啊,只能在心底默默为屋里两人点了根蜡。
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