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颇为狼狈,那种平日在学生会里的从容这会儿荡然无存。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小景你这种大少爷居然也会有被树枝挂到衣服的时候,很接地气。”
“再乱喊我就自己走了。”
“好好好,迹部大人——”
“……”
又走了大概五分钟,面前终于出现了一栋灰扑扑的四层建筑。旧校舍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常春藤,窗户大多蒙着灰,有几块玻璃甚至已经碎了,用木板草草钉住。楼前的台阶被落叶覆盖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就是这里。”迹部在台阶前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整栋楼,目光在二楼最右侧那扇窗户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收回来。
我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二楼的房间你以前去过?”
“算是吧。”他的语气有些含糊,“刚上任的时候整体巡视过一遍。”
“哦——”我拖长了尾音,打量着那扇窗户。窗帘是从里面拉上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窗沿很干净,明显有近期擦拭过的痕迹。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迹部。”
“嗯?”
“你说,如果偷文件的人真的把东西藏在这里,那他为什么要选旧校舍?这地方离主教学楼那么远,来回一趟至少二十分钟,如果只是为了一份策划书不值得这么折腾吧?”
迹部沉默了两秒,侧过脸来看我。午后的阳光在他的眉眼间洒下光斑,让他的表情有些难以分辨。
“也许藏东西只是幌子。”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真正的目的,是让我们来这里。”
怎么突然感觉从悬疑片场来到恐怖片场了?
推开一楼大门时,门轴发出一声悠长而刺耳的嘎吱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层层回音。走廊两侧是废弃的教室,玻璃窗上贴着旧报纸,只透进来昏昏暗暗的光线。空气里有霉味,混合着灰尘和某种淡淡的木质香气。
我下意识往迹部那边靠了靠。
“你怕?”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居然勾了起来。
“这叫对未知环境的合理警惕!”
“是么。”他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却没有点破,只是继续往前走,“楼梯在尽头,去二楼。”
我跟在后面,目光在走廊两侧扫过。左边第三间教室的门半掩着,探头看了一下,里面空荡荡的,桌椅都被搬走了,只剩下墙上剥落的壁纸和一个歪斜的黑板。黑板上居然还留着粉笔字,是一串模糊的算式,大概是好几年前谁留下的。
这种废弃校舍的氛围感,简直太适合写恐怖剧情了…但我的漫画题材不适用啊!
正当我沉浸在个人世界时,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啪唧。
我低头一看,是一滩不明液体。
“……迹部。”
“又怎么了。”
“我好像踩到了——”
话没说完,一股奇特的香味钻进鼻腔。我蹲下来辨认了一下,地上那滩东西是黏稠的琥珀色液体,散发着一股甜腻的果香,混杂着一丝酒味。
“闻起来像是蜂蜜混合了某种果酒……”
“是青梨酒。”
迹部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听上去忽然变得极不自然。我抬起头,发现他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姿态站在那里。
“青梨蜂蜜酒?谁会把这种东西洒在走廊里?而且这味道很新鲜啊,最多一两个小时——”
迹部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快点,别磨蹭。”
“等等我——”
我追上去的时候,又踩到了第二滩不明物品。这回是在楼梯拐角,我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些散落的彩色纸屑,亮晶晶的,像某种装饰物。
“迹部。”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他已经快走到二楼了,听到我的声音停在楼梯转角,居高临下地望着我。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莫名觉得他的肩膀绷得很紧。
“你该不会……”
我没说完。因为就在这时,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啊啊来了来了来了——忍足说他们要到了快准备好——谁把果酒打翻了!?岳人你怎么搞——”
宍户亮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爆出来,又在看到我的瞬间猛地噎住,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门外,脸上还没来得及擦掉的奶油顺着脸颊滑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随着他的僵硬,门缝里一个接一个地探出脑袋。向日岳人脸上还沾着面粉,手里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生日快乐横幅;慈郎趴在岳人肩膀上,半梦半醒地揉眼睛;凤长太郎从更后面挤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明显是被临时抢救过好几次的蛋糕——奶油糊了一边,但上面的happybirthday几个字勉强还能辨认。
忍足侑士靠在门框旁,嘴角挂着一贯从容的笑。
日吉若站在最后面,神情复杂到一言难尽,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举起了一块手写的生日牌匾。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