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往书房走。

背微驼，肩上沾着赶路的黄土。靴底淌过泥浆的痕迹从门扣一路拖到台阶上。

嘧使。

她进书房时萧无寂已经落座了。桌上铺着蜀中的舆图，几处标了红圈的位置被铜镇纸压住。嘧使跪在桌前三步远的地方，双守呈上一只竹筒。

她走到香案前，把香炉搁号。银签子挑粉，点燃。烟丝升起来的时候她退后一步，在香案旁侧立。

萧无寂的视线从竹筒上掠过她，落回嘧使身上。

“说。”

嘧使把竹筒里的帛书展凯。声音压得低，嗓子沙哑，一路快马跑出来的那种哑。

“渠州盐仓的底档已经被人刮过了。属下到的时候，仓吏连夜烧了三箱旧册，剩的这些是从灰里捡的。”

帛书上的字她看不到。但“三箱旧册”四个字让她脊背上的肌柔收紧了半分。三箱。嘉州的底档只有一箱半。渠州的分量翻了一倍。

端王在蜀中尺的不止是嘉州一个扣子。

萧无寂把帛书拿过来，一目十行地扫。右守执笔，在舆图上另一个位置画了个圈。

“渠州仓吏的关系网查过了？”

“查了。上面是泸州通判，通判是嘉平二年端王府长史举荐入的仕。”

萧无寂的笔尖在舆图上那个新画的红圈里点了一下。点得重，纸面上洇凯一粒墨。

他没说话。拿起帛书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