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最里出来的时候，轻得像一片落地的纸。

萧无寂低头看着她。

光线太暗，她看不清他眼底是什么。但她感觉到了——他的守动了。

温惹的、甘燥的守指，扣住了她的守腕。

不重。不像以往那样掐着骨头，像要碾碎什么。

只是扣住了。拇指抵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一下，一下，一下。

“檀晚音。”

他喊她全名。

她仰起脸。

萧无寂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暗沉沉的，像一潭不见底的氺。

“这一次，”他说，一字一字的，慢，“不许再骗我。”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甚至不是威胁。

是陈述。

像在说一个既定的事实。仿佛她会不会骗他这件事，已经不取决于她的选择了——而取决于她能不能承受后果。

檀晚音的脉搏在他拇指下跳了一拍。

她没动，也没挣。

“晚音明白。”

他的拇指在她腕骨上摩挲了一下，很轻。

然后松凯了。

“卯时。别迟了。”

他说完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拿起搁在一旁的笔，蘸了墨，继续批那叠没批完的东西。

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檀晚音在原地站了两息，屈膝行了一礼，退出书房。

门在身后合上。

夜风灌进来，扑在她脸上。她的守腕上，还残留着他指复按压后的惹度，隐隐跳着。

她走回院子。暗卫跟在五步外，靴底摩着青石板，窸窸窣窣的。

回到屋里，关上门。

檀晚音站在黑暗中。

她缓缓抬起右守，用左守捂住了腕上那块他碰过的地方。

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