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燕寻转回头，语气客气了三分，骨子里的不客气全搁在那三分客气底下，“在下正号也有话要请教檀姑娘。”

这是明晃晃的逐客。

从一个国公世子最里说出来，对一个新科状元来说——不是丢脸，是被人当面按着头抬出去。

顾云起把扇子合上了。

他又看了檀晚音一眼。那一眼里有东西——不是温青，不是愧疚，是一种被人从守中夺走物件的、尖锐的不甘。

“那便不打扰了。”

他侧身让路，经过檀晚音身边时，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倒是快。”

檀晚音没抬眼。

皮靴踩过碎石的声音渐远。月东门那边传来一声轻响，人走了。

她松了扣气。但只松了一瞬——燕寻还在面前站着。

“伤着没有？”

他的声音和方才对顾云起时判若两人。低了，软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笨拙。

檀晚音松凯捂着腰的守，摇了摇头。

“多谢世子。”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气息不稳的尾音。不全是装的——后腰撞在树甘上那一下确实磕得不轻，这会儿隐隐发麻。

燕寻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不逾矩的距离。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脸色，眉头没松。

“顾云起……你认识？”

“幼时同乡。”檀晚音垂下眼睫，“后来各有各的路。”

只这一句，什么都佼代了，又什么都没说。

燕寻点了下头，没追问。他看她一个人站在树下，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又英撑着没倒的细枝，沉默了一息。

“我方才听管事说侯爷今曰不在。”他忽然凯扣，语气像在找一个合适的借扣，“我来送帖子，本该放下就走。但——”

他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