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政策问题,她要是帮了这个忙,就踩了纪律红线,万一被人举报,工作铁定保不住。花主任赶紧把话头岔开:“老青,阿遥的婚礼你们打算怎么办?要是想办,街道办大院宽敞,搁那儿办正合适。咱街道还住着一位谭家菜传人,到时候请他来掌勺,排面差不了。”
青归遥:“爸,我要去大酒楼办。”
这位小祖宗绝对又在打老爷子棺材本的主意,他女儿办婚礼,哪里能让老爷子出钱。青山霁赶紧制止女儿,转头对花主任说:“等会我跟秀芝商量一下,定个章程出来,就去找你。”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花主任拿回报纸,转身走得飞快。
花主任走远后,青归遥不高兴地撅起嘴:“我爷爷给我出这笔钱。”
“你要了你爷爷的房子,难不成还要把他养老的钱也掏空?”青山霁皱眉。
青归遥哼了一声,砰一下关上窗户。
窗户被敲响了,外头传来青山霁的声音:“我们厂里有车,到时候我跟厂里借半天,给你结婚用。”
“我还要摄影。”青归遥抱着胳膊。
“行行行,别总盯着你爷爷的钱了。”青山霁擦额头上的汗。
“知道了,知道了。”青归遥往床上一倒,搂着崽继续眯觉。
刚才花主任叫得急,青山霁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火急火燎套上背心就去开门,连背心穿反了都没留意。这会儿他有点犯愁,答应是答应了,可还没跟秀芝商量,等会准得跟他闹。
他推了推卧室门,没推开,门从里面反锁了。他背后一凉,走到窗户前,尝试拉窗户,拉开了。他正打算翻进去,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青山霁吓得直接往墙上蹦。
“嘿嘿,爸,您衣服穿倒了。”
青山霁倒抽口气揉胸口,回头,正对上青归骁挂着眼屎的大脸盘子。他一脸嫌弃地把儿子的脸拨开,当场把背心换正。
“爸爸爸。”青归骁又把脑袋枕到他爸肩上。
青山霁翻了个白眼望天,造孽啊,好好一个儿子,怎么就养得这么黏人。他用手推了两下,没推开,只好认命:“说吧,又想干什么?”
“我想学开车。”青归骁眨巴着狗狗眼。
青山霁一愣,自家这傻小子总算靠谱了一回,知道学门手艺了。
“爸,我学会开车,拿到驾照,能给领导当司机。再不济,我姐也能给安排跟人合伙开出租车。”他抱着爸爸的胳膊晃来晃去,撒着娇。
“安排你学车,这件事爸还能做到。但你要拿到证,这事还得你爷爷出面。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跟你妈商量商量,回头再跟你爷爷提。”青山霁说。
“好嘞,爸。”青归骁骑上他那辆三轮车就出了门。
“你去哪儿?”青山霁追问。
“你不是说让我姐在家办婚礼吗?我跟大庆去乡下看看,能不能订到些鸡鸭鱼肉。”青归骁回头喊。
“我还没跟你妈商量好呢,章程还没定呢!”青山霁急道。
“我去探探底。”青归骁的声音已经飘远了。
门这时从里面打开,林秀芝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怎么,不从正门走,还真打算翻窗户?”
青山霁从正门进了屋,林秀芝关上门,一转身就见青山霁在倒水,她端过来喝了一口:“爸真能安排阿骁学车?”
“咱家以前的司机,老婆难产,我爸让司机开车送他媳妇去医院,还垫了医药费。后来公私合营,我爸不管厂子里的事了,但司机留了下来,给厂领导开车,现在坐办公室了。有这份香火情在,阿骁拿个驾照不成问题。”青山霁压低声音叮嘱,“阿骁没拿到驾照前,这事儿你先别往外说。”
事关儿子前程,林秀芝心里有数:“我晓得。”
“阿遥的喜宴,你是怎么想的?”青山霁看妻子心情不错,趁机问。
“我又不是恶毒后妈,阿遥结婚,肯定得办一场喜宴。就按你说的,借街道办的场地。”只要青山霁不一味偏袒前头的女儿,林秀芝还是好说话的。
“那我去找老爷子,把这事儿跟他说一声,主要是让老爷子安排一下阿骁的事。”青山霁把阿骁的事放在首位,林秀芝听着格外顺耳。
“去吧,去吧。”林秀芝笑眯眯地送他出门。
青山霁到了老宅,老爷子还没醒,倒是女婿醒了,在院子里打太极。对方也注意到他了,打了一套收势,拿起椅背上的毛巾擦脸上的汗。
“怎么起这么早?”青山霁。
“习惯了。”龙渊。
两人坐下来聊,话题都围着阿遥转。
“真的吗?”
“嗯,有个寨子还保留着母系社会的旧俗。阿遥误闯进去,那里的男人嫌她太柔弱,看不上她,他们喜欢强壮的女人。一个女人可以同时娶好几个男人,孩子生下来跟母亲姓,由母亲养。阿遥回来后一直耿耿于怀,说他们没眼光。”
“社会主义的光芒还没照到那儿。”
“阿遥也是这么说的。”
“我女儿,自然像我。”
青松年推门走出来,正好看见翁婿二人聊得融洽。
“爸,您醒了。”青山霁起身。
换作往常,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