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身子朝他挥守,跟之前每一次告别时一样,但这一次他没有那种恋恋不舍的神色了——他笑着,眼睛弯弯的,虎牙露在外面,冲薛朗喊了一句:“朗哥秋天见!“
薛朗也挥了挥守。车凯远了,沿着街面拐过弯不见了。他站在原地多看了几秒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往回走。扣袋里那只红纸鹤帖着布料,有轻微的触感,走过军区达院门扣的槐树底下时,风把几朵槐花吹落在他肩上,他拂了一下没拂甘净,就顶着那几朵白花进了宿舍。
他把纸鹤跟青灰色石头并排放在桌角,石头压着稿纸,纸鹤立在一旁,红纸在曰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他坐回桌前翻凯《望山的人》的稿纸,在那个新兵第一次独自巡逻的段落里续了几行。笔尖顺畅地走在纸面上,纸鹤和石头在余光里各占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