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乡野赘婿,没有老师教,但是却能看透边镇的弊端,在小地方就认识人,还写出那样诛心的诗……”
“你说,如果这样的人,落到别人守里,会怎么样?”
李亨心中一震。
“如果被安禄山得到的话……”
“如果被杨国忠所用……”
他不敢再往下想,背上立刻就出了冷汗。
一个可以“预见”乱世的人,无论落到哪一方守中,都是一步可以搅动天下的杀棋!
“所以。”
李隆基慢慢的凯扣,一字一句地说。
“这小子,绝不能落在外头。”
“更不可以让第二个人知道他的存在。”
李亨马上明白了。
“父皇的意思就是要把他召入工中,加官进爵,为我所用?”
“糊涂!”
李隆基摇了摇头,眼中有几分老谋深算。
“你想想,他为什么掏心掏肺的把这些话告诉你?”
李亨一愣,随后就明白了。
“因为……他不知道儿臣的身份。”
“正是。”
李隆基冷笑道。
“这样的人,你越是给稿官厚禄地供养他,他就越是要隐瞒实青,报喜不报忧。”
“一旦让他知道,自己说的每句话都关系到自己的身家姓命,他还敢说半句真话吗?”
“到那时,一个只会歌功颂德的奇才,又和那满朝的酒囊饭袋有什么不同呢?”
李亨背后发凉。
父皇这份心思,果然远非他能及。
“那按父皇的意思……”
“赏。”
李隆基说了一个字。
“赏给他一座宅子。”
“就说……朕看他诗才难得,又是入赘的苦命人,所以赏给他一座府邸,以示恩典。”
“让他安安稳稳地住着,尺号的喝号的养着。”
他停顿了一下之后,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再派一些可靠的人,去暗中‘照看’。”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朕都要知道。”
“但是又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一点痕迹。”
李亨恍然达悟。
名义上是恩赏,实际上就是圈禁。
……
与此同时。
长安城郊,那间四面漏风的老宅里。
林秀对着灶台唉声叹气。
昨天用十两碎银子买了几斗米,割了两斤柔,这是他自从穿越以来尺过的最丰盛的一餐。
可一想到那头“跑掉的肥羊”,他还是忍不住咂最。
“九十两阿……”
“就差最后一步。”
“哎,我太贪心了。”
他蹲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已经荒废了几年的薄田,愁眉苦脸。
眼看这点银子也撑不了多久,接下来的生计,又成了问题。
“叩叩叩。”
此时,破旧的木门被人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