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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第2/3页)

了手讪讪一笑,“那七.八钱总行吧?”

“七.八钱一间,能赁出去自然好啦,你去外头找房牙子办吧,只是有一样,可别招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进来。还有,你得和大嫂商量一下,可别叫她闹。”

说完又嘱咐一句,“别忘了我叫你做的鞋啊。”

便辞了惠珍,往外间寻了把油纸伞,悄声摸出门去。

雨天走得慢,偏还摔了一跤,弄脏了衣裙,想着要不要回家换身衣裳,又怕赶不上去点卯,这么犹犹豫豫的,到厨院时,正赶上众人在大灶间列队点卯听训。

千秋走到廊庑底下就见婉彪朝她使眼色,偏她没领会,收了伞便直勾勾进门,正好被吕开琼逮个正着。

吕开琼正说得唾沫横飞,陡然收口,横眼瞥她,还有什么说的,当即便宣布,扣她二十文钱。

五月刚至半,千秋就损失了一百多文,心头怄笑了,这吉安侯府可别是靠克扣下人月钱,才维持住这恢弘富丽的体面!

只待灶上将鹿巍的早饭做出来,千秋解了围布,洗过手,拧了食盒打上伞踅出院门,没走几步听见婉彪在后头喊,站住脚回头,见她端着个碗赶上来。

那碗上头扣着个碗,揭开是两个烤饼,“这是我爷在家做的,羊肉馅儿的,才刚在灶上热了一遍,你给曾先生送去,就说是我做的。”

婉彪的爷爷在东郊替侯府看陵地的,前两日刚告假回城,听说原是甘肃人,烧得一手好羊肉。

千秋朝她嘻嘻一笑,“婉彪姐,你待曾先生真好,他一定感动得痛哭流涕!”

婉彪神情幽怨地嘱咐,“你别跟人说噢。”

千秋连不迭点头。

婉彪深深叹了口气,“千秋,你这人要是再机灵点,一准儿能飞黄腾达。”言讫翻着大白眼走了。

千秋将碗搁进食盒里,没走出多远,却自摸了一个来吃,万一鹿巍连这个也不吃,回头还不好向婉彪交代呢。

转头又寻思,婉彪成日嘱咐她不许将他二人的私情说出去,她也从未说过,怎么婉彪好端端的反而生气呢?

及至书瀚堂前头才忽然醍醐灌顶想通关窍,原来婉彪是想叫她在外头宣扬宣扬!如此一来,将来鹿巍不能不认账娶她。

她在天井顿了半天,才踅进堂内,没承想今日大爷云璧楼与亲友家的一位公子已先到了,正在最尾一张桌后说笑,依稀听见是在商量过几日往郊野打猎之事。

见她往上首桌上放食盒,璧楼的目光就在她身上别有意味地暂落。

千秋没留意,眼睛只顾找玉玑,却没见他人,奇怪,他昨日还叫她早来,兴许因下雨,在路上耽搁住了。

“你在找什么?”

鹿巍先瞟见她东张西望,猜她是在找袁玉玑,一时没作声,她却不知收敛,还歪着脑袋朝正门外瞅来瞅去,便禁不住出声提醒。

千秋一听见他的冷声冷气,忙敛回目光,“曾先生,摆饭么?”

“先搁在桌下。”

她低声提醒,“今日婉彪姐特地给你做了羊肉烧饼。”

鹿巍自顾翻阅文章,稍稍敛眉,“她做的又有什么特殊?”

千秋暗乜他一眼,男人的心真是说变就变——

她把食盒搁在桌旁,不见玉玑,无意耽搁,正要往天井里出去时,却听鹿巍问:“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她忙低头自视,原来是问她这身脏兮兮的衣裙,在厨房里烧了半天火,虽烘干了,却挂满污泥。

“早上摔了一跤。”

鹿巍从她裙上望到她脸上,暗惊一霎,她竟然描眉画眼,施妆敷粉。

连日不曾见她装扮过,即便那日她来府里应招,虽穿得郑重些,也未施粉黛,看来那袁玉玑还真在她心里落下点分量。

鹿巍照旧翻阅学生们的文章,一条胳膊肘却搭在扶手上,身子微微向她这头歪着,“身上挂着这么些泥在厨房里做事,就不怕掉在碗碟里?去找身衣裳换了。”

千秋暗暗撇嘴,“我在府里头没预备换洗衣裳。”

“你那个表姐不是在大太太院里服侍姨娘的,她常日住在那院里,该有衣裳可借你。”

她随口扯谎,“我表姐这两天告假出去了。”

鹿巍叫千秋去找她表姐借衣裳换,本意是想叫她往大太太院里先混个脸熟,日后替他去查那块玉也便宜些。

听她说来仪不在府里,便无话可说。

这片沉默中似乎暗含着多少无奈,隔了须臾,又道:“我那里有身女人穿的衣裳。”

他收着女人的衣裳做什么?千秋没敢应声。

“不是偷谁抢谁的,簇新的,我领你去换了,人若问你,你就说是借你表姐的。”

还没回过神来,他已起身往前走了,走到隔扇门前,像是察觉她没跟上来,特地扭头看了她一眼。

千秋被他那发号施令的目光一牵,鬼使神差地就跟着踅出堂来。

雨停了,路上到处是水洼,鹿巍自在前头走,腿一跨,赶得上千秋两步。她渐渐落后许多,隔他两丈远走着,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寻思,这距离怎么像在故意避人耳目?

不好,给爱嚼舌头的人瞧见,不说她是怕他,反说他们是男女幽会,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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