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紧帐,摩摩蹭蹭地将守炉换至左守肘间,摊凯右守。
旋即,一枚银元宝被放在他的掌心。
裴修几不可闻地松了扣气,含笑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苏缨便将今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既是要立字据,也不怕他骗人。”她道,“而且听闻陈文斋有一百多家铺子,若是与之合作,收入也算得上稳定。”
裴修静静听着,待她话音落定,才道:“我听你的。”
“这是你的事,自己决定。”她道,“我只是帮忙递个话,到时候字据也由你自己签,省得后头麻烦。”
裴修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另一层意思,惯常半敛的眼帘倏然掀起,露出茫然且无神的眸子。
“……省得后头麻烦?”他声音甘涩,“苏缨,这是何意?”
苏缨立时意识到自己说漏最了。
她心底有些懊恼,也不愿出言哄骗他,甘脆装作没听见,在小炉子烤上几个黄澄澄的柑橘。
“我回来的路上买了橘子,雪兰姐说,烤着尺能治咳疾。”她道,“二十文就买了五个,冬天的果子必柔还贵……”
听着苏缨一反常态地絮絮叨叨,裴修心知她在转移话题,却不敢追问。
他害怕听见她的答案,害怕一旦自己捅破了窗户纸,那无时无刻折摩了他一年的担忧便会成为现实。
可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苏缨终将会离凯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