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舒缓开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轻轻拍了拍姜暖的肩膀,语气依旧温柔:“暖暖说得对,是我多虑了,你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
姜暖看着她那张重新堆满笑容的脸,心里却越发笃定,这个表姐,这位原书女主,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周围看热闹的宾客们虽然没说什么,但有几个年长的妇女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们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孩子说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是啊,哪有在大喜的日子提人家爹妈不来的?这不是存心给人添堵吗?”
“我看这表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几个妇女凑在一起低声嘀咕了几句,看向苏念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苏念显然也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她的笑容虽然没有消失,但眼底深处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向来唯唯诺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表妹,今天居然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仅没有被她牵着鼻子走,反而四两拨千斤地把她的话顶了回来。
她定了定神,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挽回局面,王翠花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哎呀,苏念你来得正好!”王翠花不知什么时候又绕了回来,手里端着一盘花生瓜子,脸上挂着殷勤的笑。
“你快帮我劝劝你家表妹,我这做大嫂的可都是为了她好。你说说,这新媳妇刚进门,就跟继子闹成这样,把石头推倒在地上,传出去多不好听啊?我这不也是为了她在陆家的名声着想嘛。”
王翠花一边说,一边往陆怀洲那边瞟了一眼,声音拔高了三分:“怀洲啊,你也别怪大嫂多嘴,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有啥说啥。”
“你说你这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回来,要是第一天就跟孩子处不好,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孩子身上不能总有伤吧?我这当大嫂的,也是替你操心呐!”
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表面上是在替姜暖考虑,实际上却是在陆怀洲面前给姜暖上眼药,暗示姜暖不会带孩子,还会虐待孩子,根本不适合给石头当后妈。
姜暖心里冷笑了一声,但面上依然平静如水,她没有急着辩解,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陆怀洲的反应。
陆怀洲站在一旁,没有接王翠花的话茬,而是突然问了一句:“大嫂,你最开始进来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王翠花一个激灵,下意识说了实话,根本不敢多嘴:“我看到石头摔在地上了,弟妹站在旁边……”
“那你有没有看到石头是怎么摔倒的?”陆怀洲的语气依旧平静,桃花眼里带着一丝锐利的光芒。
王翠花被问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我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摔了,没看到是怎么摔的。”
“那你为什么说是姜暖推的?”陆怀洲盯着她。
王翠花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出话来,陆怀洲见状,转头看向旁边几个一直在围观的孩子。
那几个孩子都是邻居家的,七八岁上下,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刚才一直在旁边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陆怀洲走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面前,蹲下身,语气缓和了许多:“小丫,你刚才一直在这儿玩,看到什么了?”
那个叫小丫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陆怀洲,又看了看石头,脆生生地说:“陆叔叔,是石头自己端着碗冲过去要泼新娘子,结果没站稳摔倒了,新娘子都没碰他!”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小男孩也跟着附和:“对对对,我也看到了石头跑得可快了,结果自己摔了个狗啃泥!”
童言无忌,周围的宾客恍然大悟,看向王翠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鄙夷。
“原来是这样啊,那王翠花刚才还一口咬定是新娘子推的,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啧,这大嫂也真是的,连问都不问清楚就往人家新媳妇身上泼脏水。”
“还不是因为怀洲没娶她娘家侄女,心里不痛快呗!”
王翠花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地瞪了那两个孩子一眼,但又不敢当着陆怀洲的面发作,只能咬着牙挤出一句:“我、我也是担心孩子嘛,一时着急说错了话……”
陆怀洲站起身:“大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以后有什么事,还是先问清楚了再说,免得误会了好人。”
王翠花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讪讪地点头:“是是是,怀洲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
她说完这句,再也待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脚步匆忙,连盘子里的花生瓜子洒了一地都没顾得上捡。
姜暖看着这一幕,心里对陆怀洲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她原本以为,陆怀洲作为一家之主,多少会顾及王翠花这个大嫂的面子,就算不相信王翠花的话,也会含糊过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没想到他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还了她一个清白。
这个男人不仅聪明